第二章:杀河神
千兴游到疤子身边,用双手想掰开河神带钩的爪子。毕竟十五六的孩子,没有多大力气,可是怎样用力,无济于事,河神的爪子像铁钳一样,牢牢的掐住疤子。千兴游到河神边上,拳拳打向河神,河神被打的头昏眼花,发出刺耳的,毛骨悚然的叫声。
河神从来没有遭遇过这种打击,一声鸣叫,扑向天兴。放开了疤子,石头和永旺拉住疤子,游上了岸。
这时,远处传来唢呐声,锣鼓声,两面黄色镶边的红旗,中间绣着金色的字:河神。人们吹打着,前面几个壮汉,带着呲牙咧嘴的面俱,赤裸上身,穿着短裤,打着赤脚,手舞足蹈在跳着谁也不懂的舞蹈。
后面,四个壮汉,头上绑着红绸子,上身赤膊,穿着短裤,打赤脚,嘴里在哼哼哑哑不知道说些什么。四人肩上扛着一块木板,木板上,不知道什么东西,用红布罩着。
最后,是一个满头插满了不知道什么花的老太婆,身披黑斗篷,脚穿红鞋,手拿柳枝,在左右摇摆着,唱着听不懂的古老歌谣。后面,跟着男女老少,缓缓向历居河边走来。
河边游泳的少年,喊着:“祭河神了!这三天有的玩了”。石家村祭典仪式,将持续三天。这个古老的仪式,仅仅是个心理安慰,每年被河神吞噬的孩子也不少。
石头和永旺救上疤子后,想下水和千兴一起斗河神。可是,这时河里的水,平静的象境面,没有一丝波澜,石头和永旺看着河水,“哇”一声,两人都哭了起来,这时候,疤子也醒了过来,知道是千兴救了他,也哭了起来。
岸上的那木板上的美味,没有留住河神。千兴已经身无半点力气,河神在水底下拖着千兴游出了历居河,游进了山谷之中的冤魂潭,这里的潭水,是从地底下流向历居河的,看表面是死水。
这里为什么叫冤魂潭,因为有寻死的,上吊的,都喜欢来这里。如果跳历居河,会被冲到鄱阳湖,那就成了孤魂野鬼。在这里,起码亲人可以找得到,所以叫冤魂潭。历居山周围几十里的人,都不大敢来。
河神把千兴拖入洞中,那双小眼晴叽里咕噜转着,细看着千兴。夜,黑的没有丁点亮光,远处的树林,刮起如鬼泣的声音。河神把千兴,往深洞里面拖,洞中刺骨的阴风,吹醒了千兴。
千兴睁开眼睛,好象看到前面深洞中,有点点亮光。借着亮光,隐隐约约好像看到一个人,在灯光中晃动。千兴被河神扔进了一个小洞中,河神走向那晃动的身影。千兴用手在地上摸了一下,好像摸到了一个圆的东西,千兴拿起一看,吓得一跳,原来是个人头。
千兴吓得完全清醒了,他仔细地观察着洞中,发现洞中全是白森森的人骨,人头滚落在每个角落。千兴站了起来,慢慢走出小洞,顺着微微的亮光,挪动着步伐。千兴到了有亮光的洞穴边上。
挨着墙,贴着脸,往里看。洞中灯光摇摇,河神竟然是直立行走,全身红毛,双牙外露,流着口水,在叽哩呱啦地对着一个女孩子叫着。
女孩穿着一身红,和出嫁的新娘打扮一样,坐着一块石头上哭泣,旁边一只杀猪用的大腰盘,腰盘四周贴满了大红喜字。虽然千兴年纪小,但是他也听父母说过,历居河上游王家堡,祭河神每三年送河神一个新娘。
女孩捂着脸在哭泣,河神扔下了一样东西,转身走出了这个洞穴。千兴等了有五六分钟,确定河神走远了,千兴才走了出来,来到女孩面前,女孩看到千兴,惊恐万分,似乎不敢相信,在这个洞穴内,还有活人存在。
千兴从女孩惊恐的眼神中,看到了女孩的不安。千兴说,我是刚刚被河神抓来的。女孩这才缓过神来,说自己是王家堡的,今年抽鉴送河神新娘,她命苦被抽中,也是昨天刚刚被河神抓来的。
千兴看到河神丢下的东西,是一块人手掌,千兴当时就吐了。姑娘告诉千兴,自已昨天深夜,试着走了出去,后被河神发现了,又抓回来了。千兴说:“我从小就是路痴!你说怎么走,我带你走”。
两人低着腰,脚上象踩着绵花一样,轻的没有半点动静。女孩指方向,千兴领着走。这是个深洞,洞中只有滴水的声音,在这个没有任何声音的世界里,滴水的声音,犹如马路上的汽车,突然鸣笛,听的人有点发慌害怕。
终于走到了洞边上,下面就是冤魂潭,千兴顺着女孩指的一条小路,走在冤魂潭的岸边。忽然,水声一响,红毛恶怪河神从水中跃起,钢爪似的手掌拍向千兴。对十五六岁的少年来说,逃出了洞穴,身体承受的压力已经到了极致,突然出现的河神,是对千兴应变能力的巨大考验。千兴往后一退,向女孩嚷道:“快跑!”
河神新娘中了魔法一样,站在那里一动不动,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。河神也不管女孩,直接进攻千兴,千兴左躲右闪,还是被河神长长的指甲刮伤了脸。千兴也急眼,使出浑身解数对抗河神。
这种河里的怪物,离开了水,功力大打折扣,只有一半。虽然只有半成功力,千兴也难已抵挡,被摔打在地上,躺着就起不来了,衣服也破了,上身整个赤裸了,河神小眼睛目露凶光,步步紧逼,来到千兴跟前。
流着口水,两颗长牙外露,形象恶劣的盯着千兴。鸣叫两声,举起利爪扑向千兴。忽然,千兴胸前鬼印记,发出淡金色的光芒,直射河神双眼,河神怪叫一声,捂着眼睛。
这时,千兴感到机会来了,咬着牙,忍着痛,爬了起来,寻找大的石头,好砸死河神。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,河神新娘递过一根金色的铜发簪,发簪的尾尖,闪闪发光。千兴拿起发簪,跃起用发簪插进了,河神的头顶。
河神吼叫着,用双手猛击头顶,发簪整个插进了河神的头中。河神发出了几声最后的哀鸣,“扑通”一声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千兴拉着河神新娘的手,就想跑。女孩说话了,“小哥哥!拔掉河神的两只凶牙,它就不能复活了。”
千兴一愣,“谁说的?”。河神新娘答道:“我爷爷告诉我的”。千兴在路边又开始找石头,砸河神的凶牙。又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,河神新娘拿出一把精致的小刀,送到千兴面前。
千兴想也没想,接过小刀,把河神的两颗凶牙取了下来,在路边找了根细滕缠着,戴在脖子上。拉着河神新娘就往前走。往前走可以走到历居河,拐弯向西走,就要过一里一年四季见不到阳光的冤魂路,也可以到历居河。
千兴是个路痴,河神新娘指着千兴拐进了冤魂路。千兴看着河神新娘三寸金莲,走的慢慢腾腾的,说道:“我背着你走!快些!”河神新娘,“嗯”一声,脸马上红了,夜黑,千兴是看不到。
走进冤魂路,千兴莫名的感觉到,好象冷了许多。千兴背着河神新娘使劲往前跑,忽然,有人在叫千兴,“小伙子!王家堡怎么走。”千兴回头一看,是个老婆婆,头上裹着白色的头巾,身穿黑色对襟老式外挂,脚穿一双红色绣花鞋。
千兴停了下来,心想,这种地方,深更半夜的还有人,就答了一句:“过了这里!往上游走,就到了”。老婆婆说声谢谢,忽然,老婆婆的双眼,眼珠掉了下来。两个窟窿对着千兴。“小伙子!帮我把两个眼珠捡起来!再帮我按上吧!”老婆婆这句话,在冤魂路上飘荡,千兴吓得,撒腿背着女孩就跑。
千兴魂不附体,只知道往前使命跑着,千兴发现,前面好象一个妇人,带着孩子,朝自己这边招手。千兴不想过去,可脚不听使唤,奔着母子俩跑去,“小兄弟!我们母子谜路了,能否带我们出去”。
千兴发现这个小孩的脸,刷白刷白的,妇人双眼无神。脸是绿的,千兴回了一句,不能。背着河神新娘又往前跑,后面传来一阵风声,带起落叶纷飞。妇人带着孩子挡住了千兴的去路。千兴整个人都要崩溃了,心里遭受着巨大的惊吓。
妇人和孩子,背对着千兴,说道:“小伙子!不仗义,只顾自己聚媳妇。”千兴一听,赶忙还嘴:“别瞎说,我这是救人,这不是我媳妇。”“是吗!”妇人和小孩慢慢回头。
这时,阴风吹过,树枝摇摆,千兴看到妇人和小孩的脸,两人都是半张脸,另外半张脸,贯满了尸虫,滚壮的尸虫在里面翻滚着,密密麻麻游动着,尸虫泛着肉色的光,带着死老鼠的恶臭味。千兴哇一声,没把苦胆吐出来,掉头就跑。妇人和小孩在后面发出鬼嚎之声。千兴似乎对自己失去了控制能力,所有的动作都是本能的反应。
千兴跑着,隐隐约约看到,远处有亮光。就回头想对河神新娘说什么,这时才发现,河神新娘根本没在背上。千兴一下慌了。忽然,千兴发现河神新娘在远处站着。千兴急忙跑过去。
河神新娘站在那里,笑着对千兴说,:“小哥哥!我到家了!跟我回家吧!”千兴一听,头皮发麻,身出冷汗。回头朝着有亮光的地方拼命跑去。千兴跑着,总感觉后面有人拽着自己。
千兴回头一看,河神新娘吐着一尺多长鲜红的舌头,还在滴滴答答淌血,两眼全白眼仁,在上下翻动,散发披肩,脸上比白布还白,身体悬空飘着,双手抓着千兴肩头,红色的舌头,在空中飞舞着。吓得千兴灵魂出窍,心里的承受能力彻底崩溃,机械的,不顾一切拼命朝前跑,跑出了冤魂路,一头跳进了历居河。
千兴醒来的时候,看见面前,父亲,三太公,老七,石头,永旺等,都是最亲近的人。“几个意思!你去哪里了!我们找了半天一夜。”石头哭着说。千兴没有听到石头说的话,听到的是唢呐声,锣鼓声。
千兴一翻身爬了起来,飞快的朝祭台跑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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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神从来没有遭遇过这种打击,一声鸣叫,扑向天兴。放开了疤子,石头和永旺拉住疤子,游上了岸。
这时,远处传来唢呐声,锣鼓声,两面黄色镶边的红旗,中间绣着金色的字:河神。人们吹打着,前面几个壮汉,带着呲牙咧嘴的面俱,赤裸上身,穿着短裤,打着赤脚,手舞足蹈在跳着谁也不懂的舞蹈。
后面,四个壮汉,头上绑着红绸子,上身赤膊,穿着短裤,打赤脚,嘴里在哼哼哑哑不知道说些什么。四人肩上扛着一块木板,木板上,不知道什么东西,用红布罩着。
最后,是一个满头插满了不知道什么花的老太婆,身披黑斗篷,脚穿红鞋,手拿柳枝,在左右摇摆着,唱着听不懂的古老歌谣。后面,跟着男女老少,缓缓向历居河边走来。
河边游泳的少年,喊着:“祭河神了!这三天有的玩了”。石家村祭典仪式,将持续三天。这个古老的仪式,仅仅是个心理安慰,每年被河神吞噬的孩子也不少。
石头和永旺救上疤子后,想下水和千兴一起斗河神。可是,这时河里的水,平静的象境面,没有一丝波澜,石头和永旺看着河水,“哇”一声,两人都哭了起来,这时候,疤子也醒了过来,知道是千兴救了他,也哭了起来。
岸上的那木板上的美味,没有留住河神。千兴已经身无半点力气,河神在水底下拖着千兴游出了历居河,游进了山谷之中的冤魂潭,这里的潭水,是从地底下流向历居河的,看表面是死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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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兴睁开眼睛,好象看到前面深洞中,有点点亮光。借着亮光,隐隐约约好像看到一个人,在灯光中晃动。千兴被河神扔进了一个小洞中,河神走向那晃动的身影。千兴用手在地上摸了一下,好像摸到了一个圆的东西,千兴拿起一看,吓得一跳,原来是个人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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挨着墙,贴着脸,往里看。洞中灯光摇摇,河神竟然是直立行走,全身红毛,双牙外露,流着口水,在叽哩呱啦地对着一个女孩子叫着。
女孩穿着一身红,和出嫁的新娘打扮一样,坐着一块石头上哭泣,旁边一只杀猪用的大腰盘,腰盘四周贴满了大红喜字。虽然千兴年纪小,但是他也听父母说过,历居河上游王家堡,祭河神每三年送河神一个新娘。
女孩捂着脸在哭泣,河神扔下了一样东西,转身走出了这个洞穴。千兴等了有五六分钟,确定河神走远了,千兴才走了出来,来到女孩面前,女孩看到千兴,惊恐万分,似乎不敢相信,在这个洞穴内,还有活人存在。
千兴从女孩惊恐的眼神中,看到了女孩的不安。千兴说,我是刚刚被河神抓来的。女孩这才缓过神来,说自己是王家堡的,今年抽鉴送河神新娘,她命苦被抽中,也是昨天刚刚被河神抓来的。
千兴看到河神丢下的东西,是一块人手掌,千兴当时就吐了。姑娘告诉千兴,自已昨天深夜,试着走了出去,后被河神发现了,又抓回来了。千兴说:“我从小就是路痴!你说怎么走,我带你走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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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兴想也没想,接过小刀,把河神的两颗凶牙取了下来,在路边找了根细滕缠着,戴在脖子上。拉着河神新娘就往前走。往前走可以走到历居河,拐弯向西走,就要过一里一年四季见不到阳光的冤魂路,也可以到历居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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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兴跑着,隐隐约约看到,远处有亮光。就回头想对河神新娘说什么,这时才发现,河神新娘根本没在背上。千兴一下慌了。忽然,千兴发现河神新娘在远处站着。千兴急忙跑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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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兴回头一看,河神新娘吐着一尺多长鲜红的舌头,还在滴滴答答淌血,两眼全白眼仁,在上下翻动,散发披肩,脸上比白布还白,身体悬空飘着,双手抓着千兴肩头,红色的舌头,在空中飞舞着。吓得千兴灵魂出窍,心里的承受能力彻底崩溃,机械的,不顾一切拼命朝前跑,跑出了冤魂路,一头跳进了历居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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