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3章 坦承身份谈合作
魏维恭和计无谋从门洞走出,前后耽误了盏茶时间,没看到大师兄和常思过,身后的门洞恢复正常。
两人往山顶上走,计无谋摇头道:“大师兄又搞甚名堂?喜新厌旧,要不得嘛,”
他掐算过了,这一趟骸骨山之行没有危险。
只是大师兄在他背后踢那一脚,太不讲道理,让他没有防备得住。
魏维恭没有搭话,他觉得重生后的大师兄不对劲,与以往重生醒来,行事大异,要不是相信计师兄的推衍之术,他不会走问心牌坊。
上到山顶,四处空荡荡的,没见到两人身影。
计无谋看向大门紧闭的道观,道:“咱们等等,大师兄与常思过在道观内。你说上次大师兄一心寻死时候,常思过不知情的情况下,伸出援手,后来得到大师兄的馈赠?”
魏维恭踏足石头场坪,环视四处。
那次遭遇凶险的激斗战场,除了多出一些稍显新鲜的骸骨,一切是原般模样。
骨粉碎屑沉淀到了下方,入目尽是枯骨,大大小小,各式各样。
魏维恭沉默片刻,突然答非所问道:“大师兄叫常思过小师弟。”
计无谋笑道:“这不很好嘛,大师兄喜欢玩笑,叫小师弟也是我提出……”计无谋见魏维恭脸上表情凝重,他心头一紧,收敛笑容,用心语道:“你是怀疑……他是真的小师弟?”
魏维恭嘴角露出一丝苦笑,心语道:“我从来没有对他的身份有过怀疑,因为经你相过面,他不可能是小师弟,但是,大师兄对他似乎不同,我也是后知后觉,刚刚生出了疑虑……他上次来的时候,碰巧大师兄发病,大师兄重生后,又出了如此多怪事,我现在……心头乱得很。”
计无谋沉默了,常思过的身份经得起推敲,没有任何问题,摘星台对常思过的调查,进行了二三十年,他仔细看过所有记录,并亲手销毁掉秘册。
他不可能事事推算,常思过是天道选择的杀戮者,命格被篡改得面目全非。
他当初怀疑有其他老家伙掺和其中,暗自查找过一段时间,浩渺云海的缪问天确实在其中捣了鬼,当初的宋家渡舟上发生的事情,就是缪问天背后指使,后面不知怎的,缪问天又收手了,对常思过的事情听之任之,再没有过问。
计无谋便没有深究,注意力转往了其它方面。
此刻听得魏维恭提出怀疑,他心湖起了波动,那小子,他严重低估了啊。
两人没有再说话,枯站在石坪上,等着道观内的两人出来。
约莫大半个时辰过去,黑色大门从里面拉开,大师兄当先走了出来,后面跟着神色淡然的常思过,并顺手带关上道观大门,隔绝内里天地。
“今儿天气不错啊,风轻云淡,”
大师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道:“喂,你们俩,怎么还没回去?这里有小师弟陪我就成了,你们两张老脸,看着不得劲,回吧!今后别来蹭吃蹭喝,么得你们的份了。”
计无谋嘿嘿附和:“等下就回,大师兄莫催。”看向走后面的常思过,笑容满脸,拱手道:“小师弟,失敬了啊,大师兄忒不讲究,也不正儿八经介绍一次。”
魏维恭没有说话,只盯着走下台阶的常思过,想要看出一朵花来。
大师兄往边上一让,他是看戏不嫌台子高,笑呵呵看着。
常思过对于大师兄的恶趣味也很是无语,他站定拱手:“计师兄客气。我不是明源道长的弟子,以前不是,今后也不可能是,大师兄叫我小师弟,只是玩笑话,两位师兄别当真。”
他没有拜明源为师父,说得坦坦荡荡。
在骸骨山上,不管是道观内还是道观外,可以不说话,最好不要说假话。
这是青源界离天最近的地方,通杀道人的眼皮子底下,讲假话,特别是与两位有关的假话,小心触霉头。
魏维恭脸上泛起笑意,计无谋哈哈道:“都是玩笑,怎会当真,叫小师弟显得轻切嘛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他突然住口,死死盯着常思过头顶上虚幻出现的一枚暗红光影令牌。
令牌上有两个金鼎文“掌刑”字符,尤为刺目。
常思过是晋级七品修神境稳固修为后,他在鲸府空间出关之前,尝试解除掌刑令的封印,准备重新封印一次,免得关键时刻给他捣乱,才发现,他已经能够随意取出掌刑令,而掌刑令服服贴贴的没有半分躁动。
他考虑之后,没有炼化掌刑令,而是继续封印着令牌。
身份已经被大师兄揭穿,再则他今非昔比,又有不靠谱的大师兄撑腰,在骸骨山地盘上,他何惧之有?计无谋、魏维恭奈何不了他了。
那么,摊牌吧。
“这枚掌刑使令,是明源老道硬塞我的,对两位师兄多有隐瞒,是迫不得已。”
常思过拱手致歉,随即把光影令牌仍然收进脑海里,对两位往后警惕退却的师兄道:“明源老道从来没有明确说过,要我对付你们,他最后离开时候交代,‘遵照本心,莫要走偏了’,我刚才听大师兄一席话,算是明白了,他说的‘失去老道的制约,青源界只怕会起些乱子’,这个乱子是外域,所以,两位师兄何必对掌刑使如此耿耿于怀?”
大师兄叫道:“没劲了啊,常思过,你攀扯我干嘛?再这样,我不认你这个小师弟了。和两个老头打一架啊,你打不过,我可以帮你。”
常思过看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大师兄,这位真是闲出病来了,他对两位解释道:“大师兄已经觉醒,他完成了老道的任务,在青源界再待百年,便要渡劫飞升去上界,或许是因为即将见到明源道长,大师兄比较兴奋,大家体谅下。”
大师兄像头炸毛的大猫,跳过来道:“别提那老头,我去了上界也不见他,小师弟你再乱讲话,小心我揍你!”举起拳头威胁,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常思过忙拱手赔笑,他不拉大师兄下水,让大师兄在岸上煽风点火吗?
计无谋和魏维恭相视一眼,两个消息一个比一个劲爆,他们差点觉得脑子不够用,计无谋咳嗽一声,拱手道:“恭喜大师兄功德圆满,即将飞升上界,从此彻底解脱,永享仙福。”
魏维恭跟着拱手行礼说着客套话。
大师兄摆手:“行了行了,客气话少说,来点实际的。”
计无谋和魏维恭看着没有半分仙气放荡不羁开口讨要礼物的大师兄,他们自是知道大师兄的德行,装模作样往袖口摸去,临时寻找几样宝物做随礼,否则,大师兄又要胡搅蛮缠,不好好说话了。
大师兄接了两个须弥袋,挑三拣四嫌弃一番,这才说正事,道:“等我走了,骸骨山将由常思过镇守,这是老头子的安排,别问我怎么知道的,行了,事情就这么个事情,我钓鱼去了,你们自个聊。”
往另一边的山坡方向走去。
常思过把先前大师兄告诉他的一些个天道内幕,转告两位。
时间紧,任务重,他肯定不会放过两位现成帮手。
他资历浅薄,需要计无谋和魏维恭出面帮他去搞定另外三家,他相信,大道之下,任何成见都能放下,何况区区身份问题。
计无谋和魏维恭愣了好半响,倒不会怀疑常思过以此事诓他们。
大师兄的地盘上,骗不了人,他们只没想到以前知道的真相,会是错误的。
“老魏,当时是谁传出来的消息?”
“让我想想啊,好像听缪问天说过,还有,老猴子也说过,他们与明源道长关系亲密,便传开了,说是青源界天道不全,后来不知谁说的,只要去对面修炼几十年,或者百多年,便能补足道心……”
魏维恭说到此时,住口不讲下去。
计无谋摇头:“老头子留下一个没解决的烂摊子,害了我们所有人,难怪老头子分身滞留下界,万多年不走,原来是这样,还说对我们很失望,哎,我们才失望好嘛?”
发了一通牢骚,对常思过拱手:“从今往后,你就是我们的小师弟,以前种种,就不说了,今后该如何做,你先说道说道。”
魏维恭显得有些忧心忡忡,像他们毕生追求便是要飞升去上界,突然告诉他们,此路不通,怎么折腾都没有出路,心头失落可想而知,没有破口大骂,已经是心境修炼不错,能稳得住。
“对,你是我们的小师弟,有什么尽管说。”
常思过重新与两人见礼,这才把他和大师兄讲话的重点和盘托出,把他的打算大致讲了。
他有镇守骸骨山的后路,计无谋、魏维恭他们没有退路,而他不想耽误万多年时间等一个未知结果,双方有合作的基础。
三人在山顶磋商了一个多时辰,从头至尾,大师兄没有再掺和。
计无谋和魏维恭匆匆离去,留下常思过在骸骨山上,百年时间,常思过与大师兄之间需要过渡交接。
常思过踱步下坡,寻到在巨大岩石上垂钓的大师兄。
大师兄正好从悬崖下方的云雾中,用竹竿钓丝拖上来一头数丈长扁扁带状黑鱼,两条须子乱摆,笑道:“黑鳅龙鱼,味道鲜美,够咱们吃几顿了,还愣着干嘛?以后这些事都是你做,钓龙竿给你了,勤快点,在骸骨山上,七品修神巅峰修为都能吃出来。”
常思过忙上前接了竹竿,抗在肩头,用法力把黑鳅龙鱼束缚住,道:“要不我把分身放出来,大师兄您帮我调教调教?”
大师兄往回走,道:“放出来瞧瞧。”
常思过把在鲸府空间阵法内潜修的分身放出,大师兄吃惊地指着另一个常思过,叫道:“你小子行啊,故意给大师兄添堵是吧?你找了一具器灵躯壳修炼成分身。”
“岂敢岂敢,我当年得到这具器灵躯壳,还不认识大师兄您。”
常思过笑嘻嘻回道,“这叫缘分啊。不过您放心,这个器灵的意识自愿放弃躯壳,她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修炼,目前在重山域的幻影阁,活得逍遥自在,我可半分没有逼迫她。”
大师兄“哦”了一声,道:“你叫她上骸骨山来,让我瞧瞧。”
伸手一抹空中,出现了骸骨山外的情景,可以看到计无谋和魏维恭两人分头在海域上空飞遁,身后左右追逐着六个蛮荒大妖,大师兄大吼一声:“滚,尔等宵小再敢接近骸骨山万里,杀无赦!”
声音隆隆,吓得追杀着的六个大妖转身仓皇离去。
骸骨山上的钟魁说杀无赦,那是真的杀,不会讲半分客气。
计无谋和魏维恭回头冲骸骨山方向拱了拱手,快速消失不见,有了大师兄这一声吼,外域蠢蠢欲动的小动作,以及穿过结界的举动,全部都要停下来。
大师兄挥手间,空气中恢复正常,他似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成,我传讯叫她来一趟。”
常思过不知大师兄何意,摸出传讯飞剑,给幽姬仔细说了,让幽姬回一趟幻影阁,带上林笼儿前来大海域结界,只要到了结界,骸骨山便会去接她们,发出传讯,抗着硕长黑鱼回到山顶,分身稍落后数丈。
道观侧面有厨房,锅碗瓢盆菜刀水缸灶台等家伙什一应俱全,堆在柴坑里做柴火的是长条状枯骨、肋骨等。
大师兄指点常思过用缚龙索把黑鳅龙鱼挂上侧边房间高高的房梁上,用迟悲刀剖鳞宰鱼,用一个水桶接住流淌下来的鱼血,再旋下来一大块新鲜鱼肉,回厨房清洗干净切块,生火烧热锅子下油把鱼肉块煎一煎,再几瓢水下去盖上硕大锅盖,只管添加枯骨柴火清煮鱼汤。
常思过做得很利索,身上不沾血。
他没有自作主张给予建议该如何煮鱼,他与大师兄还不熟。
“不错,不错,比计无谋那个只知道吃两手不沾阳春水的家伙强多了,你以前做过厨房里的活计。”
大师兄斜靠在厨房门廊,道:“你的分身炼制时间太短了,实力太差,不能通过吃好东西提升修为,他也没法子吃。我担心百年时间,他成长不起来,至少,也得有相当于神游境中期后期修为才成,否则,肩负不了镇守骸骨山的重任。”
常思过抬头起身,请教道:“灵气充足地方怎样?”
大师兄摇头:“你的分身,差的不是灵气,待我瞧过那个抛弃躯壳的器灵再说吧。败家贼,这么好的躯壳,怎么舍得弃之?”
语气中,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。
这么多年,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天然生成的器灵,居然把壳给丢了,他真是恨不得大嘴巴子扇那家伙,还能再败家一点吗?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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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维恭没有搭话,他觉得重生后的大师兄不对劲,与以往重生醒来,行事大异,要不是相信计师兄的推衍之术,他不会走问心牌坊。
上到山顶,四处空荡荡的,没见到两人身影。
计无谋看向大门紧闭的道观,道:“咱们等等,大师兄与常思过在道观内。你说上次大师兄一心寻死时候,常思过不知情的情况下,伸出援手,后来得到大师兄的馈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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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次遭遇凶险的激斗战场,除了多出一些稍显新鲜的骸骨,一切是原般模样。
骨粉碎屑沉淀到了下方,入目尽是枯骨,大大小小,各式各样。
魏维恭沉默片刻,突然答非所问道:“大师兄叫常思过小师弟。”
计无谋笑道:“这不很好嘛,大师兄喜欢玩笑,叫小师弟也是我提出……”计无谋见魏维恭脸上表情凝重,他心头一紧,收敛笑容,用心语道:“你是怀疑……他是真的小师弟?”
魏维恭嘴角露出一丝苦笑,心语道:“我从来没有对他的身份有过怀疑,因为经你相过面,他不可能是小师弟,但是,大师兄对他似乎不同,我也是后知后觉,刚刚生出了疑虑……他上次来的时候,碰巧大师兄发病,大师兄重生后,又出了如此多怪事,我现在……心头乱得很。”
计无谋沉默了,常思过的身份经得起推敲,没有任何问题,摘星台对常思过的调查,进行了二三十年,他仔细看过所有记录,并亲手销毁掉秘册。
他不可能事事推算,常思过是天道选择的杀戮者,命格被篡改得面目全非。
他当初怀疑有其他老家伙掺和其中,暗自查找过一段时间,浩渺云海的缪问天确实在其中捣了鬼,当初的宋家渡舟上发生的事情,就是缪问天背后指使,后面不知怎的,缪问天又收手了,对常思过的事情听之任之,再没有过问。
计无谋便没有深究,注意力转往了其它方面。
此刻听得魏维恭提出怀疑,他心湖起了波动,那小子,他严重低估了啊。
两人没有再说话,枯站在石坪上,等着道观内的两人出来。
约莫大半个时辰过去,黑色大门从里面拉开,大师兄当先走了出来,后面跟着神色淡然的常思过,并顺手带关上道观大门,隔绝内里天地。
“今儿天气不错啊,风轻云淡,”
大师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道:“喂,你们俩,怎么还没回去?这里有小师弟陪我就成了,你们两张老脸,看着不得劲,回吧!今后别来蹭吃蹭喝,么得你们的份了。”
计无谋嘿嘿附和:“等下就回,大师兄莫催。”看向走后面的常思过,笑容满脸,拱手道:“小师弟,失敬了啊,大师兄忒不讲究,也不正儿八经介绍一次。”
魏维恭没有说话,只盯着走下台阶的常思过,想要看出一朵花来。
大师兄往边上一让,他是看戏不嫌台子高,笑呵呵看着。
常思过对于大师兄的恶趣味也很是无语,他站定拱手:“计师兄客气。我不是明源道长的弟子,以前不是,今后也不可能是,大师兄叫我小师弟,只是玩笑话,两位师兄别当真。”
他没有拜明源为师父,说得坦坦荡荡。
在骸骨山上,不管是道观内还是道观外,可以不说话,最好不要说假话。
这是青源界离天最近的地方,通杀道人的眼皮子底下,讲假话,特别是与两位有关的假话,小心触霉头。
魏维恭脸上泛起笑意,计无谋哈哈道:“都是玩笑,怎会当真,叫小师弟显得轻切嘛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他突然住口,死死盯着常思过头顶上虚幻出现的一枚暗红光影令牌。
令牌上有两个金鼎文“掌刑”字符,尤为刺目。
常思过是晋级七品修神境稳固修为后,他在鲸府空间出关之前,尝试解除掌刑令的封印,准备重新封印一次,免得关键时刻给他捣乱,才发现,他已经能够随意取出掌刑令,而掌刑令服服贴贴的没有半分躁动。
他考虑之后,没有炼化掌刑令,而是继续封印着令牌。
身份已经被大师兄揭穿,再则他今非昔比,又有不靠谱的大师兄撑腰,在骸骨山地盘上,他何惧之有?计无谋、魏维恭奈何不了他了。
那么,摊牌吧。
“这枚掌刑使令,是明源老道硬塞我的,对两位师兄多有隐瞒,是迫不得已。”
常思过拱手致歉,随即把光影令牌仍然收进脑海里,对两位往后警惕退却的师兄道:“明源老道从来没有明确说过,要我对付你们,他最后离开时候交代,‘遵照本心,莫要走偏了’,我刚才听大师兄一席话,算是明白了,他说的‘失去老道的制约,青源界只怕会起些乱子’,这个乱子是外域,所以,两位师兄何必对掌刑使如此耿耿于怀?”
大师兄叫道:“没劲了啊,常思过,你攀扯我干嘛?再这样,我不认你这个小师弟了。和两个老头打一架啊,你打不过,我可以帮你。”
常思过看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大师兄,这位真是闲出病来了,他对两位解释道:“大师兄已经觉醒,他完成了老道的任务,在青源界再待百年,便要渡劫飞升去上界,或许是因为即将见到明源道长,大师兄比较兴奋,大家体谅下。”
大师兄像头炸毛的大猫,跳过来道:“别提那老头,我去了上界也不见他,小师弟你再乱讲话,小心我揍你!”举起拳头威胁,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常思过忙拱手赔笑,他不拉大师兄下水,让大师兄在岸上煽风点火吗?
计无谋和魏维恭相视一眼,两个消息一个比一个劲爆,他们差点觉得脑子不够用,计无谋咳嗽一声,拱手道:“恭喜大师兄功德圆满,即将飞升上界,从此彻底解脱,永享仙福。”
魏维恭跟着拱手行礼说着客套话。
大师兄摆手:“行了行了,客气话少说,来点实际的。”
计无谋和魏维恭看着没有半分仙气放荡不羁开口讨要礼物的大师兄,他们自是知道大师兄的德行,装模作样往袖口摸去,临时寻找几样宝物做随礼,否则,大师兄又要胡搅蛮缠,不好好说话了。
大师兄接了两个须弥袋,挑三拣四嫌弃一番,这才说正事,道:“等我走了,骸骨山将由常思过镇守,这是老头子的安排,别问我怎么知道的,行了,事情就这么个事情,我钓鱼去了,你们自个聊。”
往另一边的山坡方向走去。
常思过把先前大师兄告诉他的一些个天道内幕,转告两位。
时间紧,任务重,他肯定不会放过两位现成帮手。
他资历浅薄,需要计无谋和魏维恭出面帮他去搞定另外三家,他相信,大道之下,任何成见都能放下,何况区区身份问题。
计无谋和魏维恭愣了好半响,倒不会怀疑常思过以此事诓他们。
大师兄的地盘上,骗不了人,他们只没想到以前知道的真相,会是错误的。
“老魏,当时是谁传出来的消息?”
“让我想想啊,好像听缪问天说过,还有,老猴子也说过,他们与明源道长关系亲密,便传开了,说是青源界天道不全,后来不知谁说的,只要去对面修炼几十年,或者百多年,便能补足道心……”
魏维恭说到此时,住口不讲下去。
计无谋摇头:“老头子留下一个没解决的烂摊子,害了我们所有人,难怪老头子分身滞留下界,万多年不走,原来是这样,还说对我们很失望,哎,我们才失望好嘛?”
发了一通牢骚,对常思过拱手:“从今往后,你就是我们的小师弟,以前种种,就不说了,今后该如何做,你先说道说道。”
魏维恭显得有些忧心忡忡,像他们毕生追求便是要飞升去上界,突然告诉他们,此路不通,怎么折腾都没有出路,心头失落可想而知,没有破口大骂,已经是心境修炼不错,能稳得住。
“对,你是我们的小师弟,有什么尽管说。”
常思过重新与两人见礼,这才把他和大师兄讲话的重点和盘托出,把他的打算大致讲了。
他有镇守骸骨山的后路,计无谋、魏维恭他们没有退路,而他不想耽误万多年时间等一个未知结果,双方有合作的基础。
三人在山顶磋商了一个多时辰,从头至尾,大师兄没有再掺和。
计无谋和魏维恭匆匆离去,留下常思过在骸骨山上,百年时间,常思过与大师兄之间需要过渡交接。
常思过踱步下坡,寻到在巨大岩石上垂钓的大师兄。
大师兄正好从悬崖下方的云雾中,用竹竿钓丝拖上来一头数丈长扁扁带状黑鱼,两条须子乱摆,笑道:“黑鳅龙鱼,味道鲜美,够咱们吃几顿了,还愣着干嘛?以后这些事都是你做,钓龙竿给你了,勤快点,在骸骨山上,七品修神巅峰修为都能吃出来。”
常思过忙上前接了竹竿,抗在肩头,用法力把黑鳅龙鱼束缚住,道:“要不我把分身放出来,大师兄您帮我调教调教?”
大师兄往回走,道:“放出来瞧瞧。”
常思过把在鲸府空间阵法内潜修的分身放出,大师兄吃惊地指着另一个常思过,叫道:“你小子行啊,故意给大师兄添堵是吧?你找了一具器灵躯壳修炼成分身。”
“岂敢岂敢,我当年得到这具器灵躯壳,还不认识大师兄您。”
常思过笑嘻嘻回道,“这叫缘分啊。不过您放心,这个器灵的意识自愿放弃躯壳,她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修炼,目前在重山域的幻影阁,活得逍遥自在,我可半分没有逼迫她。”
大师兄“哦”了一声,道:“你叫她上骸骨山来,让我瞧瞧。”
伸手一抹空中,出现了骸骨山外的情景,可以看到计无谋和魏维恭两人分头在海域上空飞遁,身后左右追逐着六个蛮荒大妖,大师兄大吼一声:“滚,尔等宵小再敢接近骸骨山万里,杀无赦!”
声音隆隆,吓得追杀着的六个大妖转身仓皇离去。
骸骨山上的钟魁说杀无赦,那是真的杀,不会讲半分客气。
计无谋和魏维恭回头冲骸骨山方向拱了拱手,快速消失不见,有了大师兄这一声吼,外域蠢蠢欲动的小动作,以及穿过结界的举动,全部都要停下来。
大师兄挥手间,空气中恢复正常,他似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成,我传讯叫她来一趟。”
常思过不知大师兄何意,摸出传讯飞剑,给幽姬仔细说了,让幽姬回一趟幻影阁,带上林笼儿前来大海域结界,只要到了结界,骸骨山便会去接她们,发出传讯,抗着硕长黑鱼回到山顶,分身稍落后数丈。
道观侧面有厨房,锅碗瓢盆菜刀水缸灶台等家伙什一应俱全,堆在柴坑里做柴火的是长条状枯骨、肋骨等。
大师兄指点常思过用缚龙索把黑鳅龙鱼挂上侧边房间高高的房梁上,用迟悲刀剖鳞宰鱼,用一个水桶接住流淌下来的鱼血,再旋下来一大块新鲜鱼肉,回厨房清洗干净切块,生火烧热锅子下油把鱼肉块煎一煎,再几瓢水下去盖上硕大锅盖,只管添加枯骨柴火清煮鱼汤。
常思过做得很利索,身上不沾血。
他没有自作主张给予建议该如何煮鱼,他与大师兄还不熟。
“不错,不错,比计无谋那个只知道吃两手不沾阳春水的家伙强多了,你以前做过厨房里的活计。”
大师兄斜靠在厨房门廊,道:“你的分身炼制时间太短了,实力太差,不能通过吃好东西提升修为,他也没法子吃。我担心百年时间,他成长不起来,至少,也得有相当于神游境中期后期修为才成,否则,肩负不了镇守骸骨山的重任。”
常思过抬头起身,请教道:“灵气充足地方怎样?”
大师兄摇头:“你的分身,差的不是灵气,待我瞧过那个抛弃躯壳的器灵再说吧。败家贼,这么好的躯壳,怎么舍得弃之?”
语气中,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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