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
这天许苓从花店忙完回家后,发现客厅里多了个行李箱,沙发有些凌乱,浴室里还有水流的声音,她刚想掏出手机报警的时候发现玄关的鞋子有点眼熟,迟疑了几秒钟,她换成小区保安室的电话按下了拨通键……“喂,您好,我是A栋503的住户,我发现家里进小偷了!”保安来得很快,他们来的时候卫朗祁已经关了水,应该是在穿衣服。两个保安很奇怪啊,小偷进浴室干嘛?偷沐浴露啊?等会儿,该不会是变态吧?两个保安埋伏在浴室门口两边,等变态出来就制服他!卫朗祁其实早就知道许苓回来了,毕竟她动静不小,所以他洗完澡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带进来的干净衣服扔进了脏衣篓,拿起浴巾围着就出去了,以前元元最爱摸他的腹肌和胸肌了,最近练的那么勤快,元元看了,应该会怀念吧……卫朗祁没想到自己刚出门就被按到在地上了,挣扎间浴巾还掉了……操!保安:“妈的,果然是个变态!!!”保安给卫朗祁围上浴巾后押着他就要走,卫朗祁气得满脸黑,望着客厅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女人咬牙切齿地说:“老子是变态?!老子是小偷?!”许苓不说话。卫朗祁看她默不作声,气极反笑,“元元,你跟他们说说我们是什么关系?说说我们在一张床上睡了多少个日日夜夜,再说说我们在一张床上多少个日日夜夜彻夜不眠,嗯?”“卫朗祁,你神经病啊?!”许苓真的是很生气。刚回家时发现家里有别人的害怕,发现是卫朗祁时的愤怒,和现在的羞愤,她想:因为是不喜欢的人,所以可以无所顾忌可着劲儿地糟蹋是吗?自从提出离婚以来,许苓第一次在卫朗祁面前哭出来……起先卫朗祁只是被许苓的态度激着了才会口无遮拦,现在看许苓哭出来他着急了,挣脱了两个保安过去搂着许苓,“宝宝对不起啊,是我的错,我瞎说的,对不起……”两个保安看人家分明是小两口,本来想批评一下他们的,但是看人家一个哭得正伤心,一个看起来不太好惹的样子也就悄悄走了。“卫朗祁,你到底在想什么?为什么言语中总是一副很爱我的样子?做出来的事情,却又那么让人难以接受?你是不是觉得,我离开了你就活不了啊?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你养的小猫小狗啊,想起来的时候作弄一下,想不起来就随意丢弃,觉得有趣了就抱起来哄哄,不喜欢了可劲儿地糟蹋?你说你爱我,你爱我,你爱个屁!”“老婆,我没有,我是真的很爱你,不是作弄你,更不是糟蹋你,我想和你在一起啊,我想抱着你睡觉,我想吃你做的菜,我想你揪着耳朵告诉我不要再抽烟,我想死你了,老婆,你不在,我都睡不好了……”卫朗祁把许苓打横抱起来,自己坐在沙发上,许苓坐在他腿上,一下一下亲她的脸颊,吻去她的眼泪,姿态温柔又宠溺。“是吗?卫朗祁,你说,凭什么你想要,我就要给你呢?”许苓挣扎着站起来,“卫朗祁,你到底什么时候有空?这些事情,我们早该了断了。”卫朗祁知道——他们之间,不只是魏嘉嘉,还有他那么随意就签了的离婚协议书。但是那又怎么样呢,只要他不想,离婚这件事儿,那他妈就没门!许苓没想到卫朗祁脸皮这么厚,她都已经毫不留情了,他居然还稳如泰山地坐在沙发上,一点要走的意思也没有。“卫朗祁,现在不早了,我要休息,你走吧。对了,走之前把钥匙留下。”卫朗祁说他上拿了小表妹的钥匙才进的门,许苓有些想不通。“老婆,家里装修,我最近住这边。”瞧瞧,这语气,多么理直气壮啊……“呵,这里不是宾馆不好意思,万和酒店出门右拐直行一千米谢谢。”“老婆,我们睡觉吧。”许苓:睡你妈!“老婆,你不睡我先睡了哈!”某人说着就要往许苓卧室走去。“卫朗祁!!!”许苓是真的对他毫无办法了,“卫朗祁,我不管你是一时兴起还是真心悔过,我都无所谓,我只求你能不能放过我?就算不看我们两年夫妻情谊,你也念着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放过我好不好?!我真的不想再过这种乱七八糟的生活了……”“元元,我放过你,谁放过我呢?”卫朗祁面朝卧室,听着许苓用“乱七八糟”来形容他们的婚姻,呵,乱七八糟,“所以啊,元元,我们就一直这么乱七八糟地过下去吧!如果你现在还抱着离婚的心思的话我劝你死心吧,我不可能离婚的。”“不离婚?!各过各的吗?好啊,明天我就去找个小男朋友,这么多年只喜欢你一个,我还真不知道喜欢别人是……”“说啊,怎么不说了?”卫朗祁在许苓说到“小男朋友”的时候转过身,阴恻恻地盯着许苓,一步一步地向她走来,许苓开始还挺硬气,到后面越来越虚,是真的被吓住了。“你要找谁?嗯?元元,你要是敢去找别人……”卫朗祁捏着许苓的下巴,一字一顿地说:“老子弄死那个奸夫,再干死你。”卫朗祁一把把许苓抱起来,走向卧室,抱着她压在床上,“睡觉!”“你滚回……”“许苓,你别惹我。”卫朗祁凑着许苓的耳根说,姿态缠绵,说出的话却威慑力十足。许苓睁着眼睛过了二十多分钟,身边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,他已经睡着了。许苓肆无忌惮地看着他的脸,已经七八个月了,她没有好好看过他的模样。原来他瘦了许多,变得更加菱角分明了,即使是睡觉,嘴唇也抿得紧紧的,眉头紧锁,一副烦躁苦恼的样子。你在烦躁什么?你那么霸道,那么随心所欲,所有人都要按照你的安排生活,你仗着我喜欢你就为所欲为,呵,你有什么好烦恼的……许苓将脸埋在卫朗祁怀里,任眼泪晕湿他的衣服……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是一座山,横亘在两人之间,许苓不想攀越,卫朗祁有心,却找不到攀越的路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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