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808章 不守规矩而已,谁不会啊
九龙城分区警署。
雷洛刚从外面巡街回来,就见刑事组阿坤从楼上走下,一见到他就激动道,“阿洛,快,跟我们去一趟东头村,赵氏集团的赵生到了你们村。”
雷洛懵了一下,“赵氏集团??”
二楼楼梯拐角位置,探长陈统和阿森也一起走了出来,陈探长更是咳嗽一声道,“你认识鲨胆威和丧钟么?听说赵生在你们东头村收地,那两个家伙,却坐地起价?”
“赵氏集团那边已经按市价溢价五成了,还不愿意出售?”
雷洛点头,“我知道这件事,前阵子去我们村收地的,是赵氏集团的人??一开始他们也没打赵氏的名号啊。”
“就算没打赵氏名号,以那边的收购价格,大部分村民都可以靠收地款,在九龙一带购买一栋砖瓦房了,好多人已经同意,签约拿钱出去看房子了。”
“鲨胆威,是响尾蛇的人。”
这些签约拿钱出去看房子的,包括雷洛一家,雷洛家里不只有父亲在,还有弟弟妹妹。
与其一家子窝在附近全是木屋房的地方,还不如找个好一点的地带住砖瓦房。
就算在没有知识,也知道木屋容易失火,比砖瓦房的风险大多了。
港岛在五六十年代,动不动东头村大火、石硖尾大火什么的,带来的灾害和损伤真的不小,就算那些还没发生,以前发生的火灾也不少。
至于救火,用水?别闹,多少人吃水都不够吃?
雷洛不止知道自己家拿了钱打算搬钱,就是他女友阿霞一家也要搬了,好吧,这方面雷洛心情挺丧的,一开始阿霞的父亲就不同意他和阿霞在一起,嫌弃他穷。
就算他当了警察,不收黑钱,阿霞父亲更嫌弃他没出息。
然后三个月前赵氏集团招人,招一万工人,各方面薪酬待遇都那么好,警察都羡慕,阿霞父亲强迫着阿霞去了赵氏服装制衣厂,他都两個多月没见过阿霞了。
至于雷洛和阿霞的关系……两人远远谈不上青梅竹马,雷洛是48年从海丰逃来港岛,阿霞一家老家是西莞,都是逃来港岛后住在东头村,才认识。
雷洛49年考警察受训半年……出来?出来没多少天,就遇到赵氏集团招工了。等阿霞一走,两人以前就算对彼此也有一定好感,可长期见不到面。
比后世的异地恋还尴尬,21世纪异地恋,至少有各种手机、VX之类想联系就联系,有那个心天天都能聊天视频。
这年头你受训半年,我进入封闭式工厂?联系个鬼啊。
原本的未来轨迹里,雷洛也是警校毕业后,持续到51年6月,16个月后,才因为阿霞父亲逼着让他交五万块,拿不出来,才偷走陈统的配枪跑去响尾蛇赌档里要钱。
现阶段距离两人如胶似漆,太遥远了。
在雷洛解释下,陈统探长一脸火大,“扑街的响尾蛇,自己想死别连累我啊!”
“夯家铲,颜同那扑街都招惹不起赵生,福sir一样要用心帮赵生做事的!”
“出发,先逮了响尾蛇!”
赵学延手下的建筑集团经理,跑来东头村收地,最初没打赵氏旗号,那是大部队还在新界上水、粉岭一带各种建工厂,建各式各样其他建筑。
那时期只是正常性预先收地,什么时候开工还不好说,就没打那么大招牌。
而赵总两天内先后杀了七个鬼佬,在警方、黑道乃至牛牛白人一起掩盖下,外界知情的比较少,就是当时目睹赵学延当街杀鬼佬的,不少人也被招进赵氏集团当工人了。
不过,白饭鱼能收到消息,陈统这个九龙城分区探长,收到消息,也就是正常了。
知道赵生的恐怖,那听闻响尾蛇的小弟在赵生收地时,坐地起价,这不是找死,不给他陈阿叔面子?响尾蛇最大地盘就是陈统探长麾下。
至于雷洛……1949年刚进九龙城分区警署,穿便衣时,就因为同是潮州出身,还和陈统一起讨厌军装傻九,被陈统欣赏,不过,即便是没有赵学延干预的世界,陈统欣赏雷洛,也是直到1952年,才提拔雷洛为便衣。
从陈探长认识雷洛,念叨一份老乡情,再到正式提拔他当便衣,差不多三年。
现在陈探长,也只是觉得雷洛是小老乡,平时能一起喝喝茶,其他的深入交流就没有了。
这次,他也是知道雷洛住在东头村,和响尾蛇小弟是一个村子,才喊着雷洛一起出门办事。
半个小时不到。
陈统就和一群警察,抓了响尾蛇和他几个心腹小弟,抵达了东头村。
等陈探长看到村口,赵学延正站在一辆凯迪拉克前,赵生身侧是两个西装男,而对面,是两个衬衣男带着一群村民在对峙??
陈探长果断抓着枪,押着响尾蛇下车,“响尾蛇,你好大的胆子,手下小弟讹诈都讹到赵生身上了?”
卖相有点斯文、但斯文里更多是邪气气质的响尾蛇都懵了,“阿叔,误会,真是误会,我不知道谁是赵生啊。”
他的档次还太低,不够。
说到这里,响尾蛇都对着前方怒斥,“鲨胆威,给我滚过来,扑街,你特么想死也不要坑我啊!”
“扑伱老母,快过来跪下,给阿叔道歉!”
二十几米外,当陈统几辆车子过来时,正和赵学延手下建筑公司经理对峙的两青年里,鲨胆威已经看到了这里的情况,看到自家老大被陈探长拉下车,还掏枪指着?
鲨胆威已经懵圈的不知所措。
在听到响尾蛇的怒斥,鲨胆威一个机灵就清醒过来,跑着过来讪讪道,“蛇哥,怎么回事啊?阿叔,有什么误会好好说啊,不至于这么大阵仗吧?”
俗话说只有取错的名字,没有叫错的外号,鲨胆威以鲨胆为花名,足以见证这货日常里是很有胆,很勇的烂仔,在响尾蛇手下也是很能打,很出位啊。
可鲨胆威更知道,自家老大才是个人来疯,疯起来连他老爸都打。
这样的大佬被陈统在光天化日下,掏枪指着??
事情似乎大条了??
鲨胆威还在懵逼,二十几米外赵学延也信步走了过来,看看一脸狼狈的响尾蛇,他心情都有些微妙,毕竟,五亿探长雷洛传里响尾蛇也算是个小反派,第一部里出过一些风头的。
他也没想到莫名其妙就和响尾蛇有了交集。
赵总刚走来,陈统就灿笑道,“赵生,抱歉,实在对不住,是我无能,没管好辖区的烂仔,给您添麻烦了,今天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!”
这是光天化日杀鬼佬大兵,连杀多个都屁事没有的赵生啊。
随手一捧,颜同前狗腿子沙尘超就成了上水探长。
以前已经不把他放在眼里、有事没事都想教训他一下的颜同,在赵生面前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。
赵学延笑容灿烂,“啊,这件事和陈探长你没关系,鲨胆威、响尾蛇,你们坐地起价,敲竹杠,带动了东头村至少上百户在观望,不肯轻易卖房,影响我建筑集团开发地产……”
“这件事,只要你们按我的要求做一些事,事情就算了结,你们觉得怎么样?”
坐地起价敲竹杠,当钉子户,其实只有鲨胆威和另一个丧钟,丧钟还不是响尾蛇小弟,不过丧钟也是看鲨胆威跳出来,才有胆子跟着起哄。
鲨胆威跳出来,无非是仗了响尾蛇的势。
这件事怎么摆平?轻松的很,自从陈统带人过来,事情已经处于摆平期,但他们既然撞到了赵总手里,事情就要提高点难度!
对于这种人渣渣滓,不顺手教育一下,多浪费?
笑声下,鲨胆威一脸懵逼,他还是不太清楚赵生是谁,响尾蛇也一样,还是陈统掏枪,指住了响尾蛇太阳穴。
九龙城分区警署便衣阿森、阿坤同样掏枪指住了鲨胆威。
这两位忙不迭点头,响尾蛇更是吓得屁滚尿流,“赵生您吩咐,您吩咐。”
赵学延抓出两把M1911,塞给了响尾蛇和鲨胆威,“是这样的,前几天,新界某个村子,有两个少女被驻港牛兵轮了……村子里的族老去报警,刘福不敢搞,搞不定。”
“你们两个,去把那两个牛兵杀了,我们之间的事,就既往不咎了。”
他三个月前连杀七个牛兵,还和警队一哥以及牛兵大佬史密斯“相谈甚欢”,事情就终结了。
但这年代作恶,胡作非为无法无天的牛兵,真不是一个两个,而是络绎不绝。
港岛依旧是殖民地,这年代牛兵在港岛作恶,程度也就比带清的租界稍轻,稍轻还是因为内地站起来了,吓得牛牛多少有点忌惮,不敢太肆意妄为。
小范围冲突、欺压百姓良善的事,依旧屡见不鲜。
他说的这件事,就是之前在和刘福、颜同吃饭时,颜同提起来,糗刘福的,这件事也是一代枭雄三支旗里,刘福去向村民讨公道被史密斯打脸。
陈志超狐假虎威,请了一票老外游客假扮国际媒体记者,才吓得史密斯交出犯罪小兵的那件案子。
陈志超,和雷洛一样49年警校毕业,得罪刘福被发配大屿山梅窝,和原本轨迹一样,巧遇以及结识了道上的大佬三姐,立大功才又被调回港九,跟着刘福重新做事。
开局就遇到了牛兵作恶。
赵学延遇到了这件事,也知道了,顺手推着响尾蛇、鲨胆威这种烂仔,去当一个对抗牛兵的小先锋……也就是基操了。
这话一出,响尾蛇惊呆了,“去杀牛兵??这……这……阿叔??我不想死啊。”
目前的响尾蛇可不是多年后,被雷洛探长干的几乎在九龙混不下去,铤而走险绑架陈统的时间点。
他在九龙城一带开赌档,还是混的好好的,大把赌资赚着花着,小日子过得很美,突然被唆使去杀牛兵……太危险了啊。
陈统探长看一眼赵总,抓起点三八枪托就砸在了响尾蛇额头,“赵生让你做,你就做,干,你个扑街闯了祸,总要付出代价!”
“你不做事,我今天就崩了你。”
陈统虽然老了,还因为各种过往和摩擦,与颜同闹得极不开心,但陈探长依旧是有上进心的,现在也没把颜同得罪到死,不得不提前退休。
既然遇到了赵生,还产生了交集,他自然……杀几个痞子混混算什么?有了站队的机会,就要站好。
杀牛兵虽然事大,可他知道赵生杀了七个了,一点后患都没有。
响尾蛇崩溃惨哼,然后弱弱接下M1911,“赵生,我真去杀牛兵??就算成功,不止我自己可能被追究,也会连累到您啊……”
赵学延笑着拍了下响尾蛇肩头,“放心,杀谁,怎么杀,你去找刘福,他会帮你安排,杀了后,都不用避风头,大不了遇到牛兵继续开战。”
“出来混,做错就要认,认了就要罚,罚了就要改,对么?”
“你小弟做错,那就是你这大哥没做好啊,负有连带责任。”
响尾蛇欲哭无泪,然后看一眼鲨胆威,那视线恨不得把鲨胆威活剥了,鲨胆威瑟瑟发抖。
他因为档次太低,不知道那么多事,但刘福探长的威风至少是听过,也有些了解的,那是比颜同还威的大佬,而颜同比陈统威风霸气的多,陈统又能把他吃的死死的。
一级压一级……冤不冤枉啊?!
就算手里拿到了M1911,响尾蛇依旧不敢对面前的赵学延做什么,上面一级一级的山头太多了。
等响尾蛇咬牙切齿,带着鲨胆威走了。
赵总才对建筑集团的经理道,“好了,钉子户摆平了,说不定日后他们还能成为抗牛先锋,斗士……去做事吧,争取尽快把剩下的地皮全买下来。”
经理点着头,带另一个西装仔跑着去做事。
赵学延又对陈探长道,“陈sir,既然遇到了,就是有缘,中午我做东,请兄弟们吃大餐。”
这年代的大餐,不需要像是21世纪那样搞什么天然野生大黄鱼,现在海里还算多……整出来也没多少人喜欢吃,价格也便宜。
普通的牛肉、鱼翅、燕窝等足以让食客们大吃特吃,满意到爆。
陈探长也是个收规费,贪污受贿一点都不手软的人,不过在品格心性上比颜同和刘福要更强些。
………………
两天后。
旺角某室内擂台会场,中央擂台上,一个个穿着黑色劲装,胸口绣有洪震南字样的青年,正在上面有模有样打洪拳。
而在擂台西面八方,一个个阶梯式看台上,不止坐了数百个来自港岛武术界的拳师、弟子。
还有上百名白人男女都在坐着旁观。
赵学延也正和颜同坐在一起旁观这场擂台表演,一边看,颜同一边笑着解释,“赵生,旺角这里的拳赛,主要是鬼佬华莱士为了宣扬西洋拳击举办的。”
“旺角刑事组探长肥波,拉着一群群武术界拳师来助赛,这些武术界的家伙,倒也还行,目前港岛不少社团里的精锐打仔、乃至双花红棍,有不少都是出身各个拳馆、武馆。”
“就说洪拳洪震南,他自身虽然不混黑,但手下几百个兄弟、徒弟,还都是学拳的,能打,表面上只是在旺角开了几个鱼档,实际上也是有不少土地、商铺的人,穷文富武嘛。”
赵学延一边听一边点头。
前两天就在报纸上看到了洪拳大战咏春的事,叶问挑战过关得以有资格在港岛开武馆,两天后就遇到了西洋拳赛开幕。
这很正常。
他手下的报社都给洪震南和叶问做了专访,那两位也很配合,毕竟上了报纸,有专访,利于他们名望的提升,有了名望,就有机会收更多徒弟。
这在目前的港岛,不只是财源,也是势,就像颜同说的,不少社团的精锐打仔和双花红棍,都出自这些武师拳师门下,他们还各自有几十上百名不等的徒弟。
很多社团都不敢轻易招惹武术界大佬,一个是社团里可能有对方徒弟,是人情,第二个是怕打不过!
至于抗牛先锋响尾蛇和鲨胆威,已经在刘和指挥下,随时准备埋伏某两个牛兵,打算暗杀了。
事情还在进行中,而他在东头村收地一事,没了鲨胆威这个钉子户,已经顺顺利利收购的差不多了,只等着设计师们规划一下,就可以兴建新居民小区了。
进展到这一步,得知拳赛开始了,他才有兴趣来看看。
看着看着,赵总就看到穿着拳击袍的西洋拳王龙卷风泰莱走了进来,到了旺角总督察华莱士身侧,打过招呼后,龙卷风都忍俊不禁看向台上表演的洪拳子弟,“那是什么?牛式哑剧??”
华莱士也哭笑不得道,“泰莱,那不是哑剧,那是华夏武术,他们相信,叫嚣能令他们更有力量。”
龙卷风泰莱笑容更微妙了,“是吗?那我去给他们一个惊叫理由,好么?”
华莱士一脸淡定,“去吧。”
当龙卷风起身走向擂台上时,华莱士嘴角才多了一丝浓浓的不屑,“华夏武术?”
不屑中,龙卷风泰莱已经在几个白人的拥护下,走上擂台,耀武扬威的绕着正表演洪拳的几个青年走了半圈,在主持人的热情解说下,走到洪震南弟子郑伟基面前,掀开拳击袍站直身子,一脸神采飞扬道,“打我!”
郑伟基不懂英文,一脸疑惑的看着泰莱。
泰莱兴奋的举起拳头,在空中晃了晃,“打我一拳!”
郑伟基看懂了泰莱的动作,马上一个马步出拳,拳头停止在泰莱胸前几厘米外,打出一个拳架。
龙卷风泰莱即无语又不屑的抓住郑伟基右臂,发力让郑伟基拳头在自己胸前撞了几下,凶狠道,“打我!!”
郑伟基懵逼,还有点不爽。
泰莱嘴角一撇,一脸的嗤笑。
看着拳台上郑伟基越来越尴尬,还有些恼火,颜同都忍不住道,“赵生,这个鬼佬很看不起我们华夏武术啊,这不断挑衅……”
赵学延淡定道,“目前这年代,鬼佬看不起我们华人,不是世界基操么?去告诉洪震南,他有哮喘,但这颗药丸可以预防哮喘发作。”
“剩下的,看老洪发挥就行。”
等他拿出一个小木盒,颜同,“……”
颜探长快速接过木盒,走向了洪震南所在地,简单交流中,擂台上形势已经大变,以郑伟基为首的洪拳弟子接受不了泰莱的挑衅,终于爆发和龙卷风大战。
然后被龙卷风几拳几脚放趴了下。
等咏春、大圣劈挂拳、八卦掌等门派弟子冲上去,依旧快速被龙卷风暴打。
洪震南深深看了送药的颜同几眼,吃下药,就和叶问一起冲了上去,老洪还是清楚颜同的地位的,这是比老友肥波更威风的多的华探长。
等拳台上乱势被制止,洪震南快速和龙卷风交流起来,交流到最后,就是双方要正式切磋打一场。
当室内拳台大致恢复平静,洋裁判宣布洪震南和龙卷风第一回合较量正式开始……没用多久,老洪就和龙卷风打的有来有往,还占了一定上风。
在第二个回合里,洪震南更没有因为哮喘发作,气顺不上来,靠着双手双腿,狠狠给了龙卷风几次重击,打得他几乎爬不起来,10秒读秒,都是靠着擂台内裁判,刻意降低读秒频率,把13秒读作9秒,才让龙卷风在规则内站起身子。
随后,当第二回合结束,洪震南刚收手,龙卷风就趁着老洪不备,一记重拳直接偷袭趴下了洪震南。
场外一片喧哗。
不过鬼佬裁判对此没做任何判罚。
看到这一幕,几个老外急了,不管是华莱士这个旺角总督察,还是龙卷风的教练都急了,焦急中,两人围着场外裁判嘀嘀咕咕一番,裁判又和其他鬼佬交流中,主要是讨论限制拳赛不能用腿,不用脚,要修改规则。
说起来现在洪震南是趴着,受伤了,但这是回合中间的休息时间,等第三回合开始前,足够让洪震南恢复状态的。
赵学延和颜同一起走了过来,笑着插话,“现在修改规则?这不地道吧?不过,你们不让用腿脚也行,我有个建议,把裁判罚下来,公开道歉。”
裁判吹黑哨、拉偏架,在西洋拳王和华人拳师的对决中,都是基操,无非是原本轨迹里,洪震南因为哮喘发作,没占太多上风就被龙卷风打死。
等叶问受了刺激,过一阵子继续打擂台时,一个个黑哨偏哨,包括修改比武规则,都吹到了叶问身上。
现在老洪哮喘不会发作了,在他大占上风时,这些都落到了洪震南头上。
赵总讲的是英文,华莱士和教练、裁判等听的很顺利,猛的抬头看赵总一眼,华莱士才眉头大皱,“你是什么人??”
“颜同?!”
他不认识赵学延,但认识颜同!
盯着颜同看了好几眼,在颜同微妙的笑容下,华莱士又盯着赵总看几眼,“你是赵??来自伦敦的华人赵??”
总督察级别,华莱士的消息还不算太闭塞。
赵学延点头,“是我,你觉得我刚才的建议怎么样?可行么??”
华莱士黑着脸道,“赵,这只是一场普通拳赛,没必要闹大,而龙卷风来自伦敦,身为拳王,他不可能输在一场和港岛华人的对决中,这会对他名誉造成极大的损害!!”
龙卷风的教练史蒂芬都皱眉道,“我们不可能道歉!”
拳击,在白人世界里是一种很盛行,很受欢迎的格斗技击,拳王,一场场比赛,拳王能赚多少钱??
拳王也只有这个不败的王,才能赚大钱。
你搞笑的在港岛输给一个华人拳师,传出去名誉崩塌,还赚毛线?这也就是他见到华莱士对赵总态度有点奇妙,才会说这样的话。
否则他身为一个高贵的白人,压根不可能和亚裔多说什么。
赵学延扫一眼教练史蒂芬,又看向华莱士,“你也是这个意思?”
华莱士,“……”
他张张嘴,有点无话可说。
他知道赵学延和警队一哥拉上了关系,前阵子开枪杀死两个人渣大兵都没有被继续追究,但赵总到底怎么和一哥拉关系的?是送钱,送大钱、送超级大钱,还是其他什么原因?
华莱士就不清楚了。
死的只是底层牛不落小兵,高层只要拿到足够利润,不在意那点事,太常见了。
若只是花钱摆平,华莱士对这类人也不会高看。
他现在是吃不准,然后看到拳王教练顶在前面,自然也就没更多话可说了。
赵学延对颜同道,“通知一下比赛暂停,这里的事没搞定之前,没必要进行第三回合。”
颜同干脆利索跑向擂台了。
在白人主持和擂台裁判有点瞠目的注视下,颜探长果断用粤语解释,“有鉴于之前第二回合,洋人裁判不只吹偏哨,龙卷风泰莱明明被击打到底超过了10秒,裁判却读秒很慢只计算9秒,还有回合结束后,泰莱偷袭洪师傅没有被判罚……”
“所以这次拳赛暂停。”
“在裁判没有道歉,也没有升起公正公平之心前,第三回合暂时押后……”
先是用粤语对着全场解说,等这说辞引起巨大回应,掌声遍地时,颜同还用英文又解释了一遍,引起了众多白人的极大愤慨。
龙卷风泰莱更气得猛的从休息座椅上起身,咆哮着冲向颜同,“你说我偷袭?混蛋……”
洋人裁判都在龙卷风追打颜同时,气得脸色铁青,嘴歪眼邪。
赵学延看着一片混乱的景象,好奇的对华莱士道,“有错都不认,也不改,你这让我很为难啊。我虽然是拿牛不落籍,也是个华人。”
华莱士无语道,“你想怎么样?赵,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拿的牛不落籍!你更应该明白,一个拳王蕴含的经济价值!”
“他不可能在港岛输给一个华人拳师。”
赵学延点头,然后招手。
等阿标带着一群小弟过来,赵学延才开口,“绑了裁判,随便打几个小时,打到他知道自己错了就行。”
“另外,龙卷风暴打颜探长,通知差佬抓人。”
这话讲的是粤语,阿标果断点头,招呼小弟们去做事了。
华莱士,“……”
他懵逼的看着阿标带人上擂台绑走裁判,在裁判大呼小叫中,华莱士羞怒的掏出了点三八。
赵学延又对门口一个小弟打了个眼色,小弟吹口哨……
就呼啦啦从场地外冲来一群扛着冲锋枪、自动步枪的社团烂仔,以最快速度对着天花板开了几十枪,震慑全场。
这一群烂仔在一群群白人和华人注视下,彻底绑走了之前吹偏哨,黑哨的裁判。
华莱士抓着点三八瑟瑟发抖,其他场地内的白人警察,同样瞠目结舌不敢乱动。
点三八威力怎么样,大家都清楚,面对一群群抗冲锋枪和自动步枪的悍匪,真的不敢动!
等这群烂仔消失。
才有颜同手下的便衣冲进来,拷上手铐绑走了龙卷风泰莱。
这位西洋拳王若只是被裁判的黑哨偏哨关爱,倒也不至于犯下多大事,但短短时间,他暴揍颜同已经把颜探长打的鼻青脸肿了。
等这群警察过境、消失。
赵学延才对华莱士道,“那家伙竟然羞辱一位华探长,当街暴揍,这是挑战港岛警方的威严啊,我相信就是一哥知道了,也不会放过他!”
华莱士,史蒂芬,“……”
附近的好几个洋人都是面面相觑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足足沉默了几十秒,华莱士才惊呼道,“赵,你的人绑走裁判,这是……这是犯罪!!”
赵学延翻了个白眼吐槽,“什么叫我的人?你眼瞎啊,那是北角丽池夜总会李裁法,法哥的小弟!”
阿标手下小弟都是李裁法手下出身,这也合情合理没问题,颜探长小弟为了替大佬出气,绑走暴揍他的凶手,不也是守法做事??
说到这里,赵总再次对华莱士道,“sir,听说法哥手下悍匪不只有枪,还经常玩炸弹、炸药包,你诽谤他违法犯罪,很危险啊!”
就是这边说着呢,颜同捂着鼻青脸肿的脑袋跑了过来,一脸悲愤道,“扑街的龙卷风,夯家铲,敢打我……赵生您要为我做主啊。”
赵学延淡定道,“颜sir,人都被人抓走关起来了,该怎么玩就怎么玩,玩够了再说他和洪师傅的第三回合,什么时候打,怎么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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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洛懵了一下,“赵氏集团??”
二楼楼梯拐角位置,探长陈统和阿森也一起走了出来,陈探长更是咳嗽一声道,“你认识鲨胆威和丧钟么?听说赵生在你们东头村收地,那两个家伙,却坐地起价?”
“赵氏集团那边已经按市价溢价五成了,还不愿意出售?”
雷洛点头,“我知道这件事,前阵子去我们村收地的,是赵氏集团的人??一开始他们也没打赵氏的名号啊。”
“就算没打赵氏名号,以那边的收购价格,大部分村民都可以靠收地款,在九龙一带购买一栋砖瓦房了,好多人已经同意,签约拿钱出去看房子了。”
“鲨胆威,是响尾蛇的人。”
这些签约拿钱出去看房子的,包括雷洛一家,雷洛家里不只有父亲在,还有弟弟妹妹。
与其一家子窝在附近全是木屋房的地方,还不如找个好一点的地带住砖瓦房。
就算在没有知识,也知道木屋容易失火,比砖瓦房的风险大多了。
港岛在五六十年代,动不动东头村大火、石硖尾大火什么的,带来的灾害和损伤真的不小,就算那些还没发生,以前发生的火灾也不少。
至于救火,用水?别闹,多少人吃水都不够吃?
雷洛不止知道自己家拿了钱打算搬钱,就是他女友阿霞一家也要搬了,好吧,这方面雷洛心情挺丧的,一开始阿霞的父亲就不同意他和阿霞在一起,嫌弃他穷。
就算他当了警察,不收黑钱,阿霞父亲更嫌弃他没出息。
然后三个月前赵氏集团招人,招一万工人,各方面薪酬待遇都那么好,警察都羡慕,阿霞父亲强迫着阿霞去了赵氏服装制衣厂,他都两個多月没见过阿霞了。
至于雷洛和阿霞的关系……两人远远谈不上青梅竹马,雷洛是48年从海丰逃来港岛,阿霞一家老家是西莞,都是逃来港岛后住在东头村,才认识。
雷洛49年考警察受训半年……出来?出来没多少天,就遇到赵氏集团招工了。等阿霞一走,两人以前就算对彼此也有一定好感,可长期见不到面。
比后世的异地恋还尴尬,21世纪异地恋,至少有各种手机、VX之类想联系就联系,有那个心天天都能聊天视频。
这年头你受训半年,我进入封闭式工厂?联系个鬼啊。
原本的未来轨迹里,雷洛也是警校毕业后,持续到51年6月,16个月后,才因为阿霞父亲逼着让他交五万块,拿不出来,才偷走陈统的配枪跑去响尾蛇赌档里要钱。
现阶段距离两人如胶似漆,太遥远了。
在雷洛解释下,陈统探长一脸火大,“扑街的响尾蛇,自己想死别连累我啊!”
“夯家铲,颜同那扑街都招惹不起赵生,福sir一样要用心帮赵生做事的!”
“出发,先逮了响尾蛇!”
赵学延手下的建筑集团经理,跑来东头村收地,最初没打赵氏旗号,那是大部队还在新界上水、粉岭一带各种建工厂,建各式各样其他建筑。
那时期只是正常性预先收地,什么时候开工还不好说,就没打那么大招牌。
而赵总两天内先后杀了七个鬼佬,在警方、黑道乃至牛牛白人一起掩盖下,外界知情的比较少,就是当时目睹赵学延当街杀鬼佬的,不少人也被招进赵氏集团当工人了。
不过,白饭鱼能收到消息,陈统这个九龙城分区探长,收到消息,也就是正常了。
知道赵生的恐怖,那听闻响尾蛇的小弟在赵生收地时,坐地起价,这不是找死,不给他陈阿叔面子?响尾蛇最大地盘就是陈统探长麾下。
至于雷洛……1949年刚进九龙城分区警署,穿便衣时,就因为同是潮州出身,还和陈统一起讨厌军装傻九,被陈统欣赏,不过,即便是没有赵学延干预的世界,陈统欣赏雷洛,也是直到1952年,才提拔雷洛为便衣。
从陈探长认识雷洛,念叨一份老乡情,再到正式提拔他当便衣,差不多三年。
现在陈探长,也只是觉得雷洛是小老乡,平时能一起喝喝茶,其他的深入交流就没有了。
这次,他也是知道雷洛住在东头村,和响尾蛇小弟是一个村子,才喊着雷洛一起出门办事。
半个小时不到。
陈统就和一群警察,抓了响尾蛇和他几个心腹小弟,抵达了东头村。
等陈探长看到村口,赵学延正站在一辆凯迪拉克前,赵生身侧是两个西装男,而对面,是两个衬衣男带着一群村民在对峙??
陈探长果断抓着枪,押着响尾蛇下车,“响尾蛇,你好大的胆子,手下小弟讹诈都讹到赵生身上了?”
卖相有点斯文、但斯文里更多是邪气气质的响尾蛇都懵了,“阿叔,误会,真是误会,我不知道谁是赵生啊。”
他的档次还太低,不够。
说到这里,响尾蛇都对着前方怒斥,“鲨胆威,给我滚过来,扑街,你特么想死也不要坑我啊!”
“扑伱老母,快过来跪下,给阿叔道歉!”
二十几米外,当陈统几辆车子过来时,正和赵学延手下建筑公司经理对峙的两青年里,鲨胆威已经看到了这里的情况,看到自家老大被陈探长拉下车,还掏枪指着?
鲨胆威已经懵圈的不知所措。
在听到响尾蛇的怒斥,鲨胆威一个机灵就清醒过来,跑着过来讪讪道,“蛇哥,怎么回事啊?阿叔,有什么误会好好说啊,不至于这么大阵仗吧?”
俗话说只有取错的名字,没有叫错的外号,鲨胆威以鲨胆为花名,足以见证这货日常里是很有胆,很勇的烂仔,在响尾蛇手下也是很能打,很出位啊。
可鲨胆威更知道,自家老大才是个人来疯,疯起来连他老爸都打。
这样的大佬被陈统在光天化日下,掏枪指着??
事情似乎大条了??
鲨胆威还在懵逼,二十几米外赵学延也信步走了过来,看看一脸狼狈的响尾蛇,他心情都有些微妙,毕竟,五亿探长雷洛传里响尾蛇也算是个小反派,第一部里出过一些风头的。
他也没想到莫名其妙就和响尾蛇有了交集。
赵总刚走来,陈统就灿笑道,“赵生,抱歉,实在对不住,是我无能,没管好辖区的烂仔,给您添麻烦了,今天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!”
这是光天化日杀鬼佬大兵,连杀多个都屁事没有的赵生啊。
随手一捧,颜同前狗腿子沙尘超就成了上水探长。
以前已经不把他放在眼里、有事没事都想教训他一下的颜同,在赵生面前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。
赵学延笑容灿烂,“啊,这件事和陈探长你没关系,鲨胆威、响尾蛇,你们坐地起价,敲竹杠,带动了东头村至少上百户在观望,不肯轻易卖房,影响我建筑集团开发地产……”
“这件事,只要你们按我的要求做一些事,事情就算了结,你们觉得怎么样?”
坐地起价敲竹杠,当钉子户,其实只有鲨胆威和另一个丧钟,丧钟还不是响尾蛇小弟,不过丧钟也是看鲨胆威跳出来,才有胆子跟着起哄。
鲨胆威跳出来,无非是仗了响尾蛇的势。
这件事怎么摆平?轻松的很,自从陈统带人过来,事情已经处于摆平期,但他们既然撞到了赵总手里,事情就要提高点难度!
对于这种人渣渣滓,不顺手教育一下,多浪费?
笑声下,鲨胆威一脸懵逼,他还是不太清楚赵生是谁,响尾蛇也一样,还是陈统掏枪,指住了响尾蛇太阳穴。
九龙城分区警署便衣阿森、阿坤同样掏枪指住了鲨胆威。
这两位忙不迭点头,响尾蛇更是吓得屁滚尿流,“赵生您吩咐,您吩咐。”
赵学延抓出两把M1911,塞给了响尾蛇和鲨胆威,“是这样的,前几天,新界某个村子,有两个少女被驻港牛兵轮了……村子里的族老去报警,刘福不敢搞,搞不定。”
“你们两个,去把那两个牛兵杀了,我们之间的事,就既往不咎了。”
他三个月前连杀七个牛兵,还和警队一哥以及牛兵大佬史密斯“相谈甚欢”,事情就终结了。
但这年代作恶,胡作非为无法无天的牛兵,真不是一个两个,而是络绎不绝。
港岛依旧是殖民地,这年代牛兵在港岛作恶,程度也就比带清的租界稍轻,稍轻还是因为内地站起来了,吓得牛牛多少有点忌惮,不敢太肆意妄为。
小范围冲突、欺压百姓良善的事,依旧屡见不鲜。
他说的这件事,就是之前在和刘福、颜同吃饭时,颜同提起来,糗刘福的,这件事也是一代枭雄三支旗里,刘福去向村民讨公道被史密斯打脸。
陈志超狐假虎威,请了一票老外游客假扮国际媒体记者,才吓得史密斯交出犯罪小兵的那件案子。
陈志超,和雷洛一样49年警校毕业,得罪刘福被发配大屿山梅窝,和原本轨迹一样,巧遇以及结识了道上的大佬三姐,立大功才又被调回港九,跟着刘福重新做事。
开局就遇到了牛兵作恶。
赵学延遇到了这件事,也知道了,顺手推着响尾蛇、鲨胆威这种烂仔,去当一个对抗牛兵的小先锋……也就是基操了。
这话一出,响尾蛇惊呆了,“去杀牛兵??这……这……阿叔??我不想死啊。”
目前的响尾蛇可不是多年后,被雷洛探长干的几乎在九龙混不下去,铤而走险绑架陈统的时间点。
他在九龙城一带开赌档,还是混的好好的,大把赌资赚着花着,小日子过得很美,突然被唆使去杀牛兵……太危险了啊。
陈统探长看一眼赵总,抓起点三八枪托就砸在了响尾蛇额头,“赵生让你做,你就做,干,你个扑街闯了祸,总要付出代价!”
“你不做事,我今天就崩了你。”
陈统虽然老了,还因为各种过往和摩擦,与颜同闹得极不开心,但陈探长依旧是有上进心的,现在也没把颜同得罪到死,不得不提前退休。
既然遇到了赵生,还产生了交集,他自然……杀几个痞子混混算什么?有了站队的机会,就要站好。
杀牛兵虽然事大,可他知道赵生杀了七个了,一点后患都没有。
响尾蛇崩溃惨哼,然后弱弱接下M1911,“赵生,我真去杀牛兵??就算成功,不止我自己可能被追究,也会连累到您啊……”
赵学延笑着拍了下响尾蛇肩头,“放心,杀谁,怎么杀,你去找刘福,他会帮你安排,杀了后,都不用避风头,大不了遇到牛兵继续开战。”
“出来混,做错就要认,认了就要罚,罚了就要改,对么?”
“你小弟做错,那就是你这大哥没做好啊,负有连带责任。”
响尾蛇欲哭无泪,然后看一眼鲨胆威,那视线恨不得把鲨胆威活剥了,鲨胆威瑟瑟发抖。
他因为档次太低,不知道那么多事,但刘福探长的威风至少是听过,也有些了解的,那是比颜同还威的大佬,而颜同比陈统威风霸气的多,陈统又能把他吃的死死的。
一级压一级……冤不冤枉啊?!
就算手里拿到了M1911,响尾蛇依旧不敢对面前的赵学延做什么,上面一级一级的山头太多了。
等响尾蛇咬牙切齿,带着鲨胆威走了。
赵总才对建筑集团的经理道,“好了,钉子户摆平了,说不定日后他们还能成为抗牛先锋,斗士……去做事吧,争取尽快把剩下的地皮全买下来。”
经理点着头,带另一个西装仔跑着去做事。
赵学延又对陈探长道,“陈sir,既然遇到了,就是有缘,中午我做东,请兄弟们吃大餐。”
这年代的大餐,不需要像是21世纪那样搞什么天然野生大黄鱼,现在海里还算多……整出来也没多少人喜欢吃,价格也便宜。
普通的牛肉、鱼翅、燕窝等足以让食客们大吃特吃,满意到爆。
陈探长也是个收规费,贪污受贿一点都不手软的人,不过在品格心性上比颜同和刘福要更强些。
………………
两天后。
旺角某室内擂台会场,中央擂台上,一个个穿着黑色劲装,胸口绣有洪震南字样的青年,正在上面有模有样打洪拳。
而在擂台西面八方,一个个阶梯式看台上,不止坐了数百个来自港岛武术界的拳师、弟子。
还有上百名白人男女都在坐着旁观。
赵学延也正和颜同坐在一起旁观这场擂台表演,一边看,颜同一边笑着解释,“赵生,旺角这里的拳赛,主要是鬼佬华莱士为了宣扬西洋拳击举办的。”
“旺角刑事组探长肥波,拉着一群群武术界拳师来助赛,这些武术界的家伙,倒也还行,目前港岛不少社团里的精锐打仔、乃至双花红棍,有不少都是出身各个拳馆、武馆。”
“就说洪拳洪震南,他自身虽然不混黑,但手下几百个兄弟、徒弟,还都是学拳的,能打,表面上只是在旺角开了几个鱼档,实际上也是有不少土地、商铺的人,穷文富武嘛。”
赵学延一边听一边点头。
前两天就在报纸上看到了洪拳大战咏春的事,叶问挑战过关得以有资格在港岛开武馆,两天后就遇到了西洋拳赛开幕。
这很正常。
他手下的报社都给洪震南和叶问做了专访,那两位也很配合,毕竟上了报纸,有专访,利于他们名望的提升,有了名望,就有机会收更多徒弟。
这在目前的港岛,不只是财源,也是势,就像颜同说的,不少社团的精锐打仔和双花红棍,都出自这些武师拳师门下,他们还各自有几十上百名不等的徒弟。
很多社团都不敢轻易招惹武术界大佬,一个是社团里可能有对方徒弟,是人情,第二个是怕打不过!
至于抗牛先锋响尾蛇和鲨胆威,已经在刘和指挥下,随时准备埋伏某两个牛兵,打算暗杀了。
事情还在进行中,而他在东头村收地一事,没了鲨胆威这个钉子户,已经顺顺利利收购的差不多了,只等着设计师们规划一下,就可以兴建新居民小区了。
进展到这一步,得知拳赛开始了,他才有兴趣来看看。
看着看着,赵总就看到穿着拳击袍的西洋拳王龙卷风泰莱走了进来,到了旺角总督察华莱士身侧,打过招呼后,龙卷风都忍俊不禁看向台上表演的洪拳子弟,“那是什么?牛式哑剧??”
华莱士也哭笑不得道,“泰莱,那不是哑剧,那是华夏武术,他们相信,叫嚣能令他们更有力量。”
龙卷风泰莱笑容更微妙了,“是吗?那我去给他们一个惊叫理由,好么?”
华莱士一脸淡定,“去吧。”
当龙卷风起身走向擂台上时,华莱士嘴角才多了一丝浓浓的不屑,“华夏武术?”
不屑中,龙卷风泰莱已经在几个白人的拥护下,走上擂台,耀武扬威的绕着正表演洪拳的几个青年走了半圈,在主持人的热情解说下,走到洪震南弟子郑伟基面前,掀开拳击袍站直身子,一脸神采飞扬道,“打我!”
郑伟基不懂英文,一脸疑惑的看着泰莱。
泰莱兴奋的举起拳头,在空中晃了晃,“打我一拳!”
郑伟基看懂了泰莱的动作,马上一个马步出拳,拳头停止在泰莱胸前几厘米外,打出一个拳架。
龙卷风泰莱即无语又不屑的抓住郑伟基右臂,发力让郑伟基拳头在自己胸前撞了几下,凶狠道,“打我!!”
郑伟基懵逼,还有点不爽。
泰莱嘴角一撇,一脸的嗤笑。
看着拳台上郑伟基越来越尴尬,还有些恼火,颜同都忍不住道,“赵生,这个鬼佬很看不起我们华夏武术啊,这不断挑衅……”
赵学延淡定道,“目前这年代,鬼佬看不起我们华人,不是世界基操么?去告诉洪震南,他有哮喘,但这颗药丸可以预防哮喘发作。”
“剩下的,看老洪发挥就行。”
等他拿出一个小木盒,颜同,“……”
颜探长快速接过木盒,走向了洪震南所在地,简单交流中,擂台上形势已经大变,以郑伟基为首的洪拳弟子接受不了泰莱的挑衅,终于爆发和龙卷风大战。
然后被龙卷风几拳几脚放趴了下。
等咏春、大圣劈挂拳、八卦掌等门派弟子冲上去,依旧快速被龙卷风暴打。
洪震南深深看了送药的颜同几眼,吃下药,就和叶问一起冲了上去,老洪还是清楚颜同的地位的,这是比老友肥波更威风的多的华探长。
等拳台上乱势被制止,洪震南快速和龙卷风交流起来,交流到最后,就是双方要正式切磋打一场。
当室内拳台大致恢复平静,洋裁判宣布洪震南和龙卷风第一回合较量正式开始……没用多久,老洪就和龙卷风打的有来有往,还占了一定上风。
在第二个回合里,洪震南更没有因为哮喘发作,气顺不上来,靠着双手双腿,狠狠给了龙卷风几次重击,打得他几乎爬不起来,10秒读秒,都是靠着擂台内裁判,刻意降低读秒频率,把13秒读作9秒,才让龙卷风在规则内站起身子。
随后,当第二回合结束,洪震南刚收手,龙卷风就趁着老洪不备,一记重拳直接偷袭趴下了洪震南。
场外一片喧哗。
不过鬼佬裁判对此没做任何判罚。
看到这一幕,几个老外急了,不管是华莱士这个旺角总督察,还是龙卷风的教练都急了,焦急中,两人围着场外裁判嘀嘀咕咕一番,裁判又和其他鬼佬交流中,主要是讨论限制拳赛不能用腿,不用脚,要修改规则。
说起来现在洪震南是趴着,受伤了,但这是回合中间的休息时间,等第三回合开始前,足够让洪震南恢复状态的。
赵学延和颜同一起走了过来,笑着插话,“现在修改规则?这不地道吧?不过,你们不让用腿脚也行,我有个建议,把裁判罚下来,公开道歉。”
裁判吹黑哨、拉偏架,在西洋拳王和华人拳师的对决中,都是基操,无非是原本轨迹里,洪震南因为哮喘发作,没占太多上风就被龙卷风打死。
等叶问受了刺激,过一阵子继续打擂台时,一个个黑哨偏哨,包括修改比武规则,都吹到了叶问身上。
现在老洪哮喘不会发作了,在他大占上风时,这些都落到了洪震南头上。
赵总讲的是英文,华莱士和教练、裁判等听的很顺利,猛的抬头看赵总一眼,华莱士才眉头大皱,“你是什么人??”
“颜同?!”
他不认识赵学延,但认识颜同!
盯着颜同看了好几眼,在颜同微妙的笑容下,华莱士又盯着赵总看几眼,“你是赵??来自伦敦的华人赵??”
总督察级别,华莱士的消息还不算太闭塞。
赵学延点头,“是我,你觉得我刚才的建议怎么样?可行么??”
华莱士黑着脸道,“赵,这只是一场普通拳赛,没必要闹大,而龙卷风来自伦敦,身为拳王,他不可能输在一场和港岛华人的对决中,这会对他名誉造成极大的损害!!”
龙卷风的教练史蒂芬都皱眉道,“我们不可能道歉!”
拳击,在白人世界里是一种很盛行,很受欢迎的格斗技击,拳王,一场场比赛,拳王能赚多少钱??
拳王也只有这个不败的王,才能赚大钱。
你搞笑的在港岛输给一个华人拳师,传出去名誉崩塌,还赚毛线?这也就是他见到华莱士对赵总态度有点奇妙,才会说这样的话。
否则他身为一个高贵的白人,压根不可能和亚裔多说什么。
赵学延扫一眼教练史蒂芬,又看向华莱士,“你也是这个意思?”
华莱士,“……”
他张张嘴,有点无话可说。
他知道赵学延和警队一哥拉上了关系,前阵子开枪杀死两个人渣大兵都没有被继续追究,但赵总到底怎么和一哥拉关系的?是送钱,送大钱、送超级大钱,还是其他什么原因?
华莱士就不清楚了。
死的只是底层牛不落小兵,高层只要拿到足够利润,不在意那点事,太常见了。
若只是花钱摆平,华莱士对这类人也不会高看。
他现在是吃不准,然后看到拳王教练顶在前面,自然也就没更多话可说了。
赵学延对颜同道,“通知一下比赛暂停,这里的事没搞定之前,没必要进行第三回合。”
颜同干脆利索跑向擂台了。
在白人主持和擂台裁判有点瞠目的注视下,颜探长果断用粤语解释,“有鉴于之前第二回合,洋人裁判不只吹偏哨,龙卷风泰莱明明被击打到底超过了10秒,裁判却读秒很慢只计算9秒,还有回合结束后,泰莱偷袭洪师傅没有被判罚……”
“所以这次拳赛暂停。”
“在裁判没有道歉,也没有升起公正公平之心前,第三回合暂时押后……”
先是用粤语对着全场解说,等这说辞引起巨大回应,掌声遍地时,颜同还用英文又解释了一遍,引起了众多白人的极大愤慨。
龙卷风泰莱更气得猛的从休息座椅上起身,咆哮着冲向颜同,“你说我偷袭?混蛋……”
洋人裁判都在龙卷风追打颜同时,气得脸色铁青,嘴歪眼邪。
赵学延看着一片混乱的景象,好奇的对华莱士道,“有错都不认,也不改,你这让我很为难啊。我虽然是拿牛不落籍,也是个华人。”
华莱士无语道,“你想怎么样?赵,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拿的牛不落籍!你更应该明白,一个拳王蕴含的经济价值!”
“他不可能在港岛输给一个华人拳师。”
赵学延点头,然后招手。
等阿标带着一群小弟过来,赵学延才开口,“绑了裁判,随便打几个小时,打到他知道自己错了就行。”
“另外,龙卷风暴打颜探长,通知差佬抓人。”
这话讲的是粤语,阿标果断点头,招呼小弟们去做事了。
华莱士,“……”
他懵逼的看着阿标带人上擂台绑走裁判,在裁判大呼小叫中,华莱士羞怒的掏出了点三八。
赵学延又对门口一个小弟打了个眼色,小弟吹口哨……
就呼啦啦从场地外冲来一群扛着冲锋枪、自动步枪的社团烂仔,以最快速度对着天花板开了几十枪,震慑全场。
这一群烂仔在一群群白人和华人注视下,彻底绑走了之前吹偏哨,黑哨的裁判。
华莱士抓着点三八瑟瑟发抖,其他场地内的白人警察,同样瞠目结舌不敢乱动。
点三八威力怎么样,大家都清楚,面对一群群抗冲锋枪和自动步枪的悍匪,真的不敢动!
等这群烂仔消失。
才有颜同手下的便衣冲进来,拷上手铐绑走了龙卷风泰莱。
这位西洋拳王若只是被裁判的黑哨偏哨关爱,倒也不至于犯下多大事,但短短时间,他暴揍颜同已经把颜探长打的鼻青脸肿了。
等这群警察过境、消失。
赵学延才对华莱士道,“那家伙竟然羞辱一位华探长,当街暴揍,这是挑战港岛警方的威严啊,我相信就是一哥知道了,也不会放过他!”
华莱士,史蒂芬,“……”
附近的好几个洋人都是面面相觑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足足沉默了几十秒,华莱士才惊呼道,“赵,你的人绑走裁判,这是……这是犯罪!!”
赵学延翻了个白眼吐槽,“什么叫我的人?你眼瞎啊,那是北角丽池夜总会李裁法,法哥的小弟!”
阿标手下小弟都是李裁法手下出身,这也合情合理没问题,颜探长小弟为了替大佬出气,绑走暴揍他的凶手,不也是守法做事??
说到这里,赵总再次对华莱士道,“sir,听说法哥手下悍匪不只有枪,还经常玩炸弹、炸药包,你诽谤他违法犯罪,很危险啊!”
就是这边说着呢,颜同捂着鼻青脸肿的脑袋跑了过来,一脸悲愤道,“扑街的龙卷风,夯家铲,敢打我……赵生您要为我做主啊。”
赵学延淡定道,“颜sir,人都被人抓走关起来了,该怎么玩就怎么玩,玩够了再说他和洪师傅的第三回合,什么时候打,怎么打。”
不守规矩而已,谁不会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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