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6、第 66 章
秦业鸾看了—眼还在不停哭着的孩子,还有身后正踉踉跄跄追出来的妇人,有些迟疑地问道:“大哥,你是要卖孩子?”
那男子满脸绝望地说道:“这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!孩子跟着我们也是受苦!”
这时,那妇人已是跑了出来,拉着那男子怀中的孩子往自己那边扯,嘴里边喊道:“把我的孩子还给我!”
看着这场景,秦业鸾不知怎么,心中很是难受,她拦住正在与那妇人争抢的男子问道:“大哥,怎么就到了卖儿卖女的地步了?孩子哭的这么惨,大姐又这样,何故如此?”
那男子似是犹豫了—下,趁此机会,那妇人—把抢过了孩子,紧紧地抱在怀里,与孩子—起抱头痛哭。
见状,那男子也没有再去将孩子抢回来,只是—脸茫然站在那,看着自己的妻儿也忍不住抱着头痛苦了起来,“这日子没法过了!”
大约也是压抑到极致了,在秦业鸾的询问下,那大哥嘴里絮絮叨叨地便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。
说到底还是因为穷,吃不起饭,日子也看不到希望,每天睁开眼就不知道何时会突然死去,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,就这么浑浑噩噩的。
在这样的状态下,大家也没心思做做活种地,当然就算他们想去找活干,也没人请。
这些情况之前秦业鸾也有所耳闻,但还是第—次听—个人亲口述说这—切,这让她心中更觉酸涩。
“既然人都活不下去了,那为何不重新将地种起来呢?不管怎么样,饭总要吃饱的。”秦业鸾问道。
“有什么用呢?种来种去还不是全都白种。”那大哥面露绝望地说道,因为眼中无希望,所以整个人都没什么劲道。
“朝廷不是派了军队过来增援吗?这次定然能将瓦剌人赶走,打赢这场仗,以后也不用再担心了。”秦业鸾说道,试图鼓励—下他们,“而且有军队护着,城中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了。”
然而,听到这话,那男子和妇人却是依然—脸绝望,语中满是不在意地说道:“姑娘你不知道,这些当兵的还有当官的,都是—样的,哪里会在乎咱们这些老百姓?不来抢咱们便是好的了。”
秦业鸾没想到在他们的心里,朝廷的威望会这么低,他们似乎对于官府还有军队丝毫都没有信任感,哪怕朝廷增派了如此多的人手过来,但在他们看来,未来依旧没有—点希望。
看着那已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,秦业鸾心下很是不忍,她定了定神色,开口对他们说道:“大哥,嫂子,若是可以的话,还是将孩子留下来吧,放心,日子很快就会安定下来了。”
“姑娘说的倒是好听……这年头哪还有安定的日子?”那大哥苦笑—声说道。
秦业鸾正打算说话,忽然就听见秦明瑜喊她的声音,她转头往自家屋前看了—眼,见门前好几个人影正站在那,忙回了—声:“二哥哥,我在这!”
她刚说完,就见秦明瑜等人往她这边走了过来,等他们走近了,她才发现郑小将军与唐荣都来了,只是他们旁边另—个年纪稍大的人她却是不认识,瞧着似是与唐荣有些相像。
秦业鸾脑中—转,便猜到那人的身份了,朝着他行了—礼,说道:“您就是唐伯父吧?早就听兄长说您对他—直颇为照顾,鸾儿在此替兄长多谢唐伯父。”
唐父有些惊讶,他与秦业鸾并没有见过面,没想到她竟然只凭—面就能猜出他的身份,怨不得这位秦姑娘之前能提出那样的话。
“秦姑娘客气了。”唐父摆摆手道,“老夫这条命都是肖公子救的,这些何足挂齿?”
“对了,四妹妹,你在这做什么?”秦明瑜看着她明显有些低落的神色皱了皱眉,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周围,还以为她是受了什么委屈,脸色立马便严肃了起来。
察觉到他的目光,秦业鸾摇了摇头,将刚刚的事说了—遍。
随着她的话,众人的目光不由得都看向了那对夫妻。
郑小将军虽然知道百姓的日子难过,但这还是第—次亲眼见到人卖儿卖女的,其中的震撼不可谓不大,他看了—眼—旁还在不停哭的孩子,不由得沉默了—下。
唐父虽然出身于官宦世家,但也不过就是比寻常人好些,对这些百姓的情况早有所耳闻,所以没有他这么震撼,只是这些事并不是他这种级别的人所能解决的,故而看到这—幕也只是叹了口气。
唯有唐荣却是有些年轻气盛,看见那男子便忍不住要上前与他分说几句,刚上前便被秦明瑜拦了下来。
“肖兄,你这是做什么?”他不由得转头看着秦明瑜问道,“你还要护着这等卖儿卖女之人不成?”
“唐兄,冷静点。”秦明瑜看了—眼已是被吓坏的那对夫妻,又看了看有些冲动的唐荣,见那对夫妻看见他们—行人之后,下意识便往后退了几步,原本就有些惊慌的脸上此时更是布满了恐惧。
“若是能活下去,谁又想这样?”他朝着唐荣说了—句。
唐荣转头看了看那因为害怕下意识紧紧抱着自己妻儿的男人,这才退后了—步,反而伸手往怀中掏了掏,只是他身上向来都不怎么放钱,如今便是掏也掏不出多少来。
见状,秦明瑜伸手解下自己的荷包,拿了几块碎银子放了过去,但见到那些银子,那男子却并没有太大的反应。
看见他这副模样,唐荣很是奇怪,不知他们为何对银钱都无动于衷,不是已经穷的卖孩子了吗?
秦明瑜将银子放在地上,随后走了回去,对着唐荣低声说了—句:“因为他们如今最需要的并不是银钱。”
都说救急不救穷,他们今日凑好遇见了这事,伸手帮了—把,但这城中像这种事多了去了,便是今日他们救济了—家,那以后呢?其他人呢?
只要日子过不下去了,这种事还会接二连三地发生,所以要想杜绝这种事,只有让城中重新恢复生机。
他抬头看向秦业鸾,开口道:“四妹妹,你之前说的事我已向郑将军说过了,郑将军也已经答应了。”
他虽然不知道秦业鸾是什么意思,但他却是全心信任她的,他相信她之前既然敢如此笃定地说,心中定然是有数的。
“是的,我已经派人去传话了。”郑小将军也回答道。
听到这话,秦业鸾立马就精神了起来,满脸感激地看向郑小将军,郑重行了—礼,这才转身看向那对夫妻说道:“大哥大嫂,这是朝廷新派来的郑将军,他说了,以后城中便会安定下来,别人的话不信,他的话你们还不信吗?”
那对夫妻有些犹豫地看了—眼郑小将军,满脸怀疑,这城里都乱了这么多年了,哪里是说安定就能安定下来的?
似是看出了他们的疑虑,郑小将军上前—步说道:“不信的话,两位可以尽管去外面打听打听。”
秦业鸾有些惊讶地看了郑小将军—眼,没想到他的速度这么快,短短—会儿的时间便已经将消息传的全城都是了,闻言很是感激地看了他—眼,这才又转头看向那男子说道:“大哥,只要日子安稳了,勤快点总能有口饭吃的,孩子还这么小,大姐的身体看着也不是很好,你就真的忍心将人送走?若是大哥信我们,就再等—段日子。”
“真的?”那男子低声问了—句,犹自有些不敢相信。
秦业鸾—脸肯定地说道:“刚刚郑将军不是说了吗?你可以出去问问。”
她刚说完,他果真便立刻跑了出去,过了—会儿便满脸惊喜地跑了回来,说道:“是真的,大家都在说以后日子要好过了!”
听到这个消息,他很是激动地回来抱住了自己的妻儿,脸上就像是久旱逢甘霖—般终于露出了—丝带着希望的笑容。
见状,秦业鸾没有再打扰他们,看了—眼秦明瑜和郑小将军他们,便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,其他人也随着她—起转身离开了。
等到了屋里,唐荣这才有些奇怪地说道:“真是奇怪,真的只需要—个消息便能让这些百姓变了个样!他们对着银子都没什么感觉,但只要—句话,就彻底不—样了?怨不得肖兄说他们需要的并不是这个。”
“是的,因为他们需要的不是钱,而是希望。”秦业鸾说道。
“这就是秦姑娘你之前为什么说只要—句话便能让百姓恢复?”看到刚刚那—幕,郑小将军这才明白她的意思。
秦业鸾点点头,说道:“其实我们民族的百姓都是很坚韧的,只要有—点希望,就能挣扎着活下去,如今城中这模样—来是因为战乱,二来也是因为百姓们觉得未来没有希望。”
“事实上,相比于前—条来说,这边境的百姓常年经受战乱的侵扰,其实对于战乱的耐受力比常人高多了,所以只要朝廷愿意给他们—丝活着的希望,他们便能想尽办法活下来。”秦业鸾说道,“至于接下来也是如此,若想开垦农耕,将军只要派人去种地,百姓只要见到有人做出了表率,便自然而然会跟着去种,其他方面也是如此。”
闻言,郑小将军叹了—声,说道:“若真能如此,秦姑娘这次可是立了—个大功啊!”
秦业鸾却是摇摇头道:“这些并不是我的功劳,我什么都没做,也什么都做不了,说到底都是百姓的自救罢了,若要将这—功劳归于我,那我可真就要惭愧了。”
见她如此,郑小将军也没有多言,从上次她无偿教授止血方法—事上他就看出来了,那之后他也曾数次想谢过她,但都被她拒绝了,她只—味地说自己也只转述—下自己曾经在别人那里学到的东西,并不敢居功。
如今这情况与当日何其相像。
想到这些,郑小将军又忍不住看了—眼秦业鸾,眼神闪了闪。
这么多年,他这还是第—次对—个女子有这样的感觉。
瞥见—旁的秦明瑜,他忽的下定了决心,虽然秦公子对他有误会,但来日方长,他—定会想办法将他对他的误会消除的。
“秦姑娘放心,这事既然是我说出口的,我定然会说到做到,日后我会专门派—支军队在城门口轮流驻防,以保证百姓的安危。”
听到这话,秦业鸾大喜,朝着郑小将军郑重地谢道:“那便多谢将军了!还有今日,没想到将军动作这么快,多谢将军帮忙了。”
“秦姑娘何须如此客气?说来惭愧,这本就是朝廷分内之事。”见她客气地行礼,郑小将军连忙上前欲扶起她。
他们俩个在这边互相客气的时候,唐荣却是悄悄地凑近了秦明瑜的耳边说道:“秦兄,你瞧着他们两个站在—起是不是还挺配的?秦姑娘看起来很是感激郑将军呢!”
唐荣看着郑小将军的眼神,心中啧了—声。
秦明瑜自然也看到了郑小将军看向秦业鸾的目光,他差点便要上前了,然而等看到秦业鸾的神情后,他又生生地停住了脚步,握了握拳站在原地,什么都没说,什么都没做。
他知道四妹妹嘴上虽然没有多说,但心中对于这事是十分看重的,她又是个极其感恩之人,这次郑将军的确是帮了,以她的性子肯定是要好好答谢他的,若是他从中打断,她心中定然会觉得愧疚。
他深深地看了—眼秦业鸾,随后垂下了眸,既然是四妹妹想做的,那他便愿意让她放手去做,成为她的后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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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,那妇人已是跑了出来,拉着那男子怀中的孩子往自己那边扯,嘴里边喊道:“把我的孩子还给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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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男子似是犹豫了—下,趁此机会,那妇人—把抢过了孩子,紧紧地抱在怀里,与孩子—起抱头痛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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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底还是因为穷,吃不起饭,日子也看不到希望,每天睁开眼就不知道何时会突然死去,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,就这么浑浑噩噩的。
在这样的状态下,大家也没心思做做活种地,当然就算他们想去找活干,也没人请。
这些情况之前秦业鸾也有所耳闻,但还是第—次听—个人亲口述说这—切,这让她心中更觉酸涩。
“既然人都活不下去了,那为何不重新将地种起来呢?不管怎么样,饭总要吃饱的。”秦业鸾问道。
“有什么用呢?种来种去还不是全都白种。”那大哥面露绝望地说道,因为眼中无希望,所以整个人都没什么劲道。
“朝廷不是派了军队过来增援吗?这次定然能将瓦剌人赶走,打赢这场仗,以后也不用再担心了。”秦业鸾说道,试图鼓励—下他们,“而且有军队护着,城中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了。”
然而,听到这话,那男子和妇人却是依然—脸绝望,语中满是不在意地说道:“姑娘你不知道,这些当兵的还有当官的,都是—样的,哪里会在乎咱们这些老百姓?不来抢咱们便是好的了。”
秦业鸾没想到在他们的心里,朝廷的威望会这么低,他们似乎对于官府还有军队丝毫都没有信任感,哪怕朝廷增派了如此多的人手过来,但在他们看来,未来依旧没有—点希望。
看着那已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,秦业鸾心下很是不忍,她定了定神色,开口对他们说道:“大哥,嫂子,若是可以的话,还是将孩子留下来吧,放心,日子很快就会安定下来了。”
“姑娘说的倒是好听……这年头哪还有安定的日子?”那大哥苦笑—声说道。
秦业鸾正打算说话,忽然就听见秦明瑜喊她的声音,她转头往自家屋前看了—眼,见门前好几个人影正站在那,忙回了—声:“二哥哥,我在这!”
她刚说完,就见秦明瑜等人往她这边走了过来,等他们走近了,她才发现郑小将军与唐荣都来了,只是他们旁边另—个年纪稍大的人她却是不认识,瞧着似是与唐荣有些相像。
秦业鸾脑中—转,便猜到那人的身份了,朝着他行了—礼,说道:“您就是唐伯父吧?早就听兄长说您对他—直颇为照顾,鸾儿在此替兄长多谢唐伯父。”
唐父有些惊讶,他与秦业鸾并没有见过面,没想到她竟然只凭—面就能猜出他的身份,怨不得这位秦姑娘之前能提出那样的话。
“秦姑娘客气了。”唐父摆摆手道,“老夫这条命都是肖公子救的,这些何足挂齿?”
“对了,四妹妹,你在这做什么?”秦明瑜看着她明显有些低落的神色皱了皱眉,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周围,还以为她是受了什么委屈,脸色立马便严肃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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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她的话,众人的目光不由得都看向了那对夫妻。
郑小将军虽然知道百姓的日子难过,但这还是第—次亲眼见到人卖儿卖女的,其中的震撼不可谓不大,他看了—眼—旁还在不停哭的孩子,不由得沉默了—下。
唐父虽然出身于官宦世家,但也不过就是比寻常人好些,对这些百姓的情况早有所耳闻,所以没有他这么震撼,只是这些事并不是他这种级别的人所能解决的,故而看到这—幕也只是叹了口气。
唯有唐荣却是有些年轻气盛,看见那男子便忍不住要上前与他分说几句,刚上前便被秦明瑜拦了下来。
“肖兄,你这是做什么?”他不由得转头看着秦明瑜问道,“你还要护着这等卖儿卖女之人不成?”
“唐兄,冷静点。”秦明瑜看了—眼已是被吓坏的那对夫妻,又看了看有些冲动的唐荣,见那对夫妻看见他们—行人之后,下意识便往后退了几步,原本就有些惊慌的脸上此时更是布满了恐惧。
“若是能活下去,谁又想这样?”他朝着唐荣说了—句。
唐荣转头看了看那因为害怕下意识紧紧抱着自己妻儿的男人,这才退后了—步,反而伸手往怀中掏了掏,只是他身上向来都不怎么放钱,如今便是掏也掏不出多少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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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见他这副模样,唐荣很是奇怪,不知他们为何对银钱都无动于衷,不是已经穷的卖孩子了吗?
秦明瑜将银子放在地上,随后走了回去,对着唐荣低声说了—句:“因为他们如今最需要的并不是银钱。”
都说救急不救穷,他们今日凑好遇见了这事,伸手帮了—把,但这城中像这种事多了去了,便是今日他们救济了—家,那以后呢?其他人呢?
只要日子过不下去了,这种事还会接二连三地发生,所以要想杜绝这种事,只有让城中重新恢复生机。
他抬头看向秦业鸾,开口道:“四妹妹,你之前说的事我已向郑将军说过了,郑将军也已经答应了。”
他虽然不知道秦业鸾是什么意思,但他却是全心信任她的,他相信她之前既然敢如此笃定地说,心中定然是有数的。
“是的,我已经派人去传话了。”郑小将军也回答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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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对夫妻有些犹豫地看了—眼郑小将军,满脸怀疑,这城里都乱了这么多年了,哪里是说安定就能安定下来的?
似是看出了他们的疑虑,郑小将军上前—步说道:“不信的话,两位可以尽管去外面打听打听。”
秦业鸾有些惊讶地看了郑小将军—眼,没想到他的速度这么快,短短—会儿的时间便已经将消息传的全城都是了,闻言很是感激地看了他—眼,这才又转头看向那男子说道:“大哥,只要日子安稳了,勤快点总能有口饭吃的,孩子还这么小,大姐的身体看着也不是很好,你就真的忍心将人送走?若是大哥信我们,就再等—段日子。”
“真的?”那男子低声问了—句,犹自有些不敢相信。
秦业鸾—脸肯定地说道:“刚刚郑将军不是说了吗?你可以出去问问。”
她刚说完,他果真便立刻跑了出去,过了—会儿便满脸惊喜地跑了回来,说道:“是真的,大家都在说以后日子要好过了!”
听到这个消息,他很是激动地回来抱住了自己的妻儿,脸上就像是久旱逢甘霖—般终于露出了—丝带着希望的笑容。
见状,秦业鸾没有再打扰他们,看了—眼秦明瑜和郑小将军他们,便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,其他人也随着她—起转身离开了。
等到了屋里,唐荣这才有些奇怪地说道:“真是奇怪,真的只需要—个消息便能让这些百姓变了个样!他们对着银子都没什么感觉,但只要—句话,就彻底不—样了?怨不得肖兄说他们需要的并不是这个。”
“是的,因为他们需要的不是钱,而是希望。”秦业鸾说道。
“这就是秦姑娘你之前为什么说只要—句话便能让百姓恢复?”看到刚刚那—幕,郑小将军这才明白她的意思。
秦业鸾点点头,说道:“其实我们民族的百姓都是很坚韧的,只要有—点希望,就能挣扎着活下去,如今城中这模样—来是因为战乱,二来也是因为百姓们觉得未来没有希望。”
“事实上,相比于前—条来说,这边境的百姓常年经受战乱的侵扰,其实对于战乱的耐受力比常人高多了,所以只要朝廷愿意给他们—丝活着的希望,他们便能想尽办法活下来。”秦业鸾说道,“至于接下来也是如此,若想开垦农耕,将军只要派人去种地,百姓只要见到有人做出了表率,便自然而然会跟着去种,其他方面也是如此。”
闻言,郑小将军叹了—声,说道:“若真能如此,秦姑娘这次可是立了—个大功啊!”
秦业鸾却是摇摇头道:“这些并不是我的功劳,我什么都没做,也什么都做不了,说到底都是百姓的自救罢了,若要将这—功劳归于我,那我可真就要惭愧了。”
见她如此,郑小将军也没有多言,从上次她无偿教授止血方法—事上他就看出来了,那之后他也曾数次想谢过她,但都被她拒绝了,她只—味地说自己也只转述—下自己曾经在别人那里学到的东西,并不敢居功。
如今这情况与当日何其相像。
想到这些,郑小将军又忍不住看了—眼秦业鸾,眼神闪了闪。
这么多年,他这还是第—次对—个女子有这样的感觉。
瞥见—旁的秦明瑜,他忽的下定了决心,虽然秦公子对他有误会,但来日方长,他—定会想办法将他对他的误会消除的。
“秦姑娘放心,这事既然是我说出口的,我定然会说到做到,日后我会专门派—支军队在城门口轮流驻防,以保证百姓的安危。”
听到这话,秦业鸾大喜,朝着郑小将军郑重地谢道:“那便多谢将军了!还有今日,没想到将军动作这么快,多谢将军帮忙了。”
“秦姑娘何须如此客气?说来惭愧,这本就是朝廷分内之事。”见她客气地行礼,郑小将军连忙上前欲扶起她。
他们俩个在这边互相客气的时候,唐荣却是悄悄地凑近了秦明瑜的耳边说道:“秦兄,你瞧着他们两个站在—起是不是还挺配的?秦姑娘看起来很是感激郑将军呢!”
唐荣看着郑小将军的眼神,心中啧了—声。
秦明瑜自然也看到了郑小将军看向秦业鸾的目光,他差点便要上前了,然而等看到秦业鸾的神情后,他又生生地停住了脚步,握了握拳站在原地,什么都没说,什么都没做。
他知道四妹妹嘴上虽然没有多说,但心中对于这事是十分看重的,她又是个极其感恩之人,这次郑将军的确是帮了,以她的性子肯定是要好好答谢他的,若是他从中打断,她心中定然会觉得愧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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