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一章 意外发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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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要干嘛?”文森特捂着脸退到角落,一脸不解地望向卡洛斯道。/p
“还好,你不是假的”/p
咔嗒一声,卡洛斯收回手,甩开红莲的弹夹,补充上子弹后,微笑解释道:/p
“我在确认你不是那个政客”/p
文森特一脸狐疑,向外吆喝了一声,等到马车开始在石块路上平稳前行,这才反问道:/p
“你也不想想,我要是假的,赫德为什么不一杖捶死我?”/p
赫德确实有这个想法……卡洛斯目光飘向窗外,淡淡道:“谨慎第一,谨慎第一”/p
这时,他忽然灵机一动道:/p
“格涅大帝曾经说过,要学会怀疑一切”/p
“是吗?”文森特努力回忆起格涅的语录集,眉头紧皱道,“我怎么不记得他说过,但这句话确实是他的风格”/p
“……”/p
太阳神殿的马车相当宽敞,不仅铺有厚实的地毯,还配备了不会倾倒的水壶。/p
卡洛斯没有回应文森特的喃喃自问,倒上一杯茶水,细细品了起来。/p
“伙计,太阳神殿的茶水确实不错”/p
接着,他主动打破有些尴尬的气氛,含笑建议道:/p
“你要不尝尝?”/p
……/p
马车行驶了不超过五分钟,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飘起了雨丝,湿润的水痕将车窗外的风景完全模糊。/p
文森特与卡洛斯各自坐在车内两边,头靠墙上,一直沉默了好久。/p
应付过方才的袭击,两人都有些疲惫,但都不敢放松警惕,毕竟这是在另一辆马车上,谁也不知道袭击者会不会再次出现。/p
文森特的手始终插在枪袋里,抿了一口茶水后,语气有些郁闷道:/p
“唉,对于今日的袭击以及队长的受伤,我其实早有预感,但预感这种东西就像普通人难以解释占卜的卦象”/p
说着,文森特拉下风衣帽,轻声叹了一口气。/p
“虽然这件事情的发生无法阻止,但至少没有一人出事,伙计,这已经是个奇迹了”/p
卡洛斯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着安慰道:/p
“话说回来,我们要对太阳神殿的办事效率有信心,科莱特告诉过我,当你在路口中央看到了赫德.切尔克,其实周围的小巷里已经埋伏着成千数万来自太阳神殿的驱魔者”/p
“上帝啊,我已经替那个袭击者感到担忧了”/p
“呵呵,你说得对,赫德的行动力强大到可怕,就是有些执着于过去”/p
文森特总算露出了有些僵硬的笑容,他看到后退的街边树立着多黎各鲁街道的标牌,慢慢舒出一口气。/p
而卡洛斯也很识趣地没有询问他们之间的恩怨,打算把这个话题放在下一次不那么紧迫的时刻。/p
又闲谈了一番关于太阳神殿的过往,随着目的地越来越近,两人忽然神色凝重,扭头看向对方,异口同声道:/p
“你感知到了吗?”/p
几乎是同时,两人又拉开车窗,闻到混浊的空气中确实弥漫着一种熟悉的气息,但它并不属于那位政客。/p…
这种气息类似于血灵留下的痕迹,十分微弱,几乎被街上的各位气味掩盖,但对敏感的两位特调组成员来说,判别并不是难事。/p
文森特继续嗅闻,慢慢回忆道:“这气息有点像麋鹿咖啡厅的袭击者”/p
“也是那晚想要刺杀我的适纹者,他的名字叫罗德尼”/p
为了防止文森特忘记,卡洛斯立即补充了一句。/p
随着接下来的观察,卡洛斯发现这股气息几乎未做掩饰,其中蕴含的血灵更为纯粹,有些类似将血液混合上血灵直接撒在了大街上,生怕执法者无法发现一般。/p
那个老头没蠢到会犯这种错误,说不定这气息来自黄昏真理会的另一名成员,他遇到袭击了?这里距离太阳神殿确实比较近……/p
他对于这种腥臭气息的记忆相当深刻,从波特利看守所的纳尔森到穿着彩虹粗布衣的罗德尼,这种令人作呕的气息往往代表着危险与意外。/p
伴随着各种猜测,卡洛斯本想吩咐车夫变更马车的方向,却发现这股气息的来源竟与目的地越来越近。/p
“卡洛斯,确认一下痕迹的来源,除了罗德尼,你还记得在咖啡厅逃脱的另外一人吗?”/p
文森特沉思片刻,将目光投向卡洛斯道:/p
“当时,他使用某种非凡力量逃脱了我的追捕,我想这股气息一定和那人有关”/p
有道理,黄昏真理会就算再蠢,也不会在太阳神殿的眼皮子底下暴露自身的存在……卡洛斯恍然点头,保持沉静,很快聚集起体内的血灵。/p
车厢内微风四起,风中的“沥”也在通过圣纹给予血灵必要的能量补充。/p
由于现场并没有太多痕迹留存,他决定用操纵灵的演绎仪式来复刻出痕迹留存的场景,获取往日的细节与线索。/p
闭上眼,黑暗逐渐消散,卡洛斯的心情很快平静下来。/p
感受着额角处的灼热,他的眼前出现了各种物体的轮廓,车厢内也被淡蓝色的灵性空间包裹,彻底隔绝了外部世界。/p
“仪式展开”/p
等到灵性之风打旋落地,洛斯脚下亮起一层微茫的仪式魔法阵,并给车内带来一阵渗人的阴冷。/p
四周传来细碎的呓语、呐喊与哭诉,卡洛斯低语着,感受到街上被控制的灵性正变幻出各种虚幻的身影,感受到一双双漠然逼近的注视。/p
这是一种熟悉的感觉,即使没有控制血灵,接触灵性充沛的物质也会有这种感受,不会对仪式产生任何影响,也不会给卡洛斯带来任何不适,因此他并没有将这奇妙的感受放在心上。/p
毕竟来到这个世界,接触到的奇怪事物已经够多了,而萨布里也曾说过,灵无处不在。/p
带着些无关痛痒的毛骨悚然,卡洛斯望向前方虚幻的光华,一幅幅往日的画面出现在痕迹所在处。/p
在蔓延至街道尽头的痕迹上,卡洛斯注意到灵性聚合出一个穿着风衣、戴着黑帽的身影。/p…
脸部几近与黑帽同色,这正是肤色黝黑的表现。/p
而引起卡洛斯注意的是,人影的双臂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背包,双腿前迈,似乎正逃脱追捕。/p
演绎仪式原本在关于神秘学的书籍中被称作“旧时再现”,是仪式者利用冥想凝聚的精神力,在固定地点抓取范围内灵性,具现出往日场景的仪式魔法。/p
但卡洛斯早已成为‘秘法学徒’,精神力本就卓越的同时,躯体本身就可以作为仪式魔法的固定点,因而可以边坐着驰行的马车边进行仪式。/p
这里是一条夹在麋鹿咖啡厅与多黎各鲁街道的路线,身影断断续续……/p
正如文森特的猜想,他应该使用了某种非凡手段,不然不可能逃脱得了一位巡夜人的追捕……卡洛斯维持住演绎仪式,低沉开口道:/p
“找到了”/p
他的声音略带飘渺,似乎能穿透灵魂,让文森特一下子兴奋起来。/p
文森特打开车门,压着帽檐,对专注于驾驶马车的车夫喊道:/p
“伙计,直走”/p
“跟着我的提示前进”/p
“额……好的先生”/p
就职于太阳神殿,马车夫经常遇到碰上因紧急案件而临时调转终点,所以没有任何疑惑,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下来。/p
只是他有些疑惑的是……/p
难道绑架案就不紧急吗?那可是危险的歹徒正拿刀架着受害者的脖子……/p
另外,自己作为太阳神殿的专职车夫,为什么要听监察会的安排……/p
马车加快了速度,顺着奇怪的轨迹穿越了一条条小巷与街口,但最后还是回到了多黎各鲁的大道上。/p
听着卡洛斯的判断,文森特也不断伸手指挥,三人茫然地感受着蒙特罗小巷特有的黑暗与清凉,大路的光明与炎热。/p
最后,等马车冲出街口,绕着多黎各鲁街道又转了一个大圈后,卡洛斯的视线里忽然失去了聚集于痕迹处的灵性。/p
穿着风衣的虚幻身影消失在一处人满为患的街口,过多居民正围观被警察拦起的楼宇,从而产生的灵流干扰将痕迹彻底打散。/p
“可惜,痕迹消失了”/p
预想到之后灵性枯竭而衍生的各种问题,卡洛斯平复起活跃的血灵,提前结束了演绎仪式。/p
“该死,那人怎么会这么巧经过这里”/p
文森特有些懊恼地摇了摇头道,他虽然没法做到像卡洛斯那样直接看到血灵痕迹,但也能嗅闻到异常的气息已经消失。/p
遇到眼前的意外情形,如果连卡洛斯都无法察觉痕迹,那他更加不可能。/p
文森特只好将头缩回车内,白色居多的眼瞳转向卡洛斯,计划道:/p
“见鬼,等解决绑架案以后居民散开了,我们再找找”/p
“我有预感,这家伙就在附近”/p
卡洛斯戴上帽子,平静地看了他一眼,淡然道:/p
“你要明白,这难度相当大”/p…
时间越长,灵性留下的痕迹就越不完整,若加上刻意或无意的干扰,说不定等绑架案结束之后现场便什么都没有了。/p
在一处没人注意的角落下车,向圈内的警务人员出示工作证后,卡洛斯与文森特成功来到了绑匪所在的公寓周围。/p
他们加快脚步,在细如芒针的雨水中,走进了公寓的楼梯口。/p
担心口袋里的买菜钱被抖出,卡洛斯在小跑跟随时,手捂得相当严实。/p
这座公寓有四楼,一层共有三家住户,在绑架案的消息传开之际,警察早已疏散了整栋楼的居民,因而卡洛斯与文森特上楼时就发现各个洞开的房门内已空无一人,周围寂静异常,压抑的气氛顿时油然而生。/p
走上二楼,卡洛斯均匀分散血灵,用以感知起附近的灵流。/p
眼前的一切都变得灰暗,在萨布里先生的教授中得知,这是无生命物体的象征,而时不时在墙后掠过的蓝色,则是被惊扰到的老鼠与蟑螂。/p
呜~/p
半开的窗台被微风吹得嘎吱嘎吱作响,卡洛斯与文森特一前一后,轻声向三楼前进。/p
三楼靠右的两家住户半开着大门,早已没人逗留,而靠左一家则房门紧闭,应该就是绑匪所在的位置。/p
呜呜~/p
又是一阵微风吹来,耳边似乎响起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呓语。/p
/p血灵诅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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